湖水归于平静,那条水龙再未现身。
月清瑶捧着竹简,逐字逐句读下去。
柳青坐在她身旁,闭目调息,左眼中的光华渐渐收敛。
“妹妹,你感觉到了吗?”月清瑶低声问。
“有一股气。”柳青睁开眼,“从姐姐手心传来。很轻,像烟,清冷如霜。”
“那是月氏血脉的共鸣。”月清瑶说,“先祖留下的功法,名为月心诀,你我同修同渡,缺一不可。”
“多久能成?”
“快则三年,慢则十载。”
柳青沉默。
月清瑶看出她的犹豫。
“你若不愿,我不勉强。”
“不是不愿。”柳青摇头,“三年之后,布谷还会在吗?”
师姐站在湖边,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月清瑶握住柳青的手。
“在不在,要看他的造化,你我的路,与他不同。”
柳青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任月清瑶将掌心贴在她后背。
两道月华缓缓流转,清冷如霜,彼此呼应。
我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担心她?”师姐问。
“担心。”
“她比你强。”
我愣了一下。
“柳姐姐不通武道,连丹道也是半吊子,哪里比我强?”
“我说的是心。”师姐说,“她能放下执念,你能么?”
我没有回答。
师姐说得对,我放不下。
放不下师姐,放不下幽玄,放不下那些未解的谜。
柳青却能为了姐姐放下安危,为了我放下犹豫。她比我纯粹得多。
“走吧。”师姐转身,“她们要修很久,我们四处看看。”
月宫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穿过废墟,又是一片广场。广场尽头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两行字。
月落霜天,魂归故里。
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手笔。
“好字,也不知是谁留下的?”我问。
“月氏先祖。”师姐说,“最后一任月帝的母亲。”
“她也死在了这里?”
“死在天庭手中。”师姐抚过碑上的刻痕,“月氏一族被灭门时,她护着年幼的月帝逃到人间。后来月帝长大,她独自返回天庭复仇,再也没有回来。”
我沉默无言。
月清瑶要复仇,月帝的母亲要复仇,这笔血债恐难了清。
“师姐。”
“嗯?”
“你穿过界门之后,见过天尊吗?”
“见过一面。”
“什么样的人?”
师姐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