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麦子又高了一截,绿油油的,风一吹,像一片湖面起了波纹。
柳青种的菜也长得很好,一畦一畦,整整齐齐。
溪水哗哗地流,不紧不慢。
师姐走在前面,月清瑶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步,不远不近,谁都没有说话。
我牵着马走在最后,看着她们的背影。
一样的白衣,一样的长,连走路的姿态都有几分相似。
以前没觉得,现在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是姐妹。只是师姐的肩背更直,月清瑶的头更低。
到了木屋前,师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月清瑶一眼。
“你住我那间。我去布谷那里。”
“不用。”月清瑶说,“我住外面。搭个棚子就行。”
“外面冷。”
“我不怕冷。”
“北境的夜,比你想象的要冷。”
月清瑶沉默了片刻。
“那我和你住一间。打地铺。”
师姐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她转身走进屋里,开始收拾。
月清瑶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着说不清的光。
夜里,我坐在溪边。月亮很圆,倒映在水面上,像一块白玉。师姐从屋里走出来,在我身旁坐下。
“她睡了?”
“睡了。打地铺,睡得很沉。”
“累了吧?”
“从晖西走到幽山,又从幽山走到这里,走了好几天。能不累吗?”
“师姐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
“说她是你妹妹。”
师姐沉默了片刻。
“说了又能怎样?”
“她至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惦记她。”
“她不需要我惦记。她有她的路。”
“可她认你了。”
“那是她的事。”
“师姐不认?”
师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认了又怎样?我不会留在她身边。她也不会留在我身边。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认了,反而多了牵挂。”
“牵挂不好吗?”
“好。也不好。”
师姐没有解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清晨,月清瑶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她就坐在溪边,抱着月帝剑,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