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洁哭累了,哭够了,病房里才安静下来。
卫宣就一直抓着她的手,等她泄心中的委屈和难过。
等她平静下来后,卫宣才再次说“嫂子……”
她刚张嘴,季洁就打断了她“你不用给我道歉,我不接受!”
卫宣心里一凉,嘴角也带上了苦涩的笑。
果然,表嫂还是怪她了。
她站起来“表嫂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看你。”
她转身,迈步就往门口走,却被一股微小的力道拽住。
她回头,就看到季洁那双苍白的手,正紧紧地抓着她的裙摆。
她眼睛一亮,抬头去看“嫂子,怎么了?”
季洁抬眼,用那双寂灭的眼睛看着她“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季洁扯扯嘴角,眼里心里全都是苦涩“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说才对。”
是她二哥,要对小宣下手,还想借用她的手。
她差一点,就成了杀人凶手。
季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小宣,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缠着小宣,二哥就不会想到这个办法。
是她,差点害了小宣。
卫宣赶紧坐下,抓着季洁的手,非常紧“嫂子,这和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还是受到双重伤害的受害者。
季洁又哭了,哭的伤心欲绝,她忍不住问卫宣“你说,我二哥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不仅害人,还害己。
卫宣心里清楚,季学君是想要的太多,自己能力又不够,只能走歪门邪道。
可她不能这么对季洁说。
想了想,她开口“应该是一时想岔,冲动了。”
不然,他做不出这样的蠢事。
只是卫宣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能刺激他出这样的昏招。
难道是因为庞家的事?
可庞家那事过去好久了,现在才疯,是不是太迟了。
还是说,又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
卫宣仔细回想最近的一切,最后才恍然。
应该是季老爷子要退休的事被季学君知道了。
那他疯,也能理解。
有家族托举和没家族托举,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样子。
可这不能成为他伤人的理由,尤其那个人还是他的亲妹妹。
季洁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无法接受卫宣那一时冲动的说法。
她面容颓败“也许,他早就存了伤人意。”
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弄到毒药。
季洁凄惨一笑,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二哥变得面目全非。
是不是其他人,也是这样?
她这会儿很没有安全感,赶紧抓住卫宣“你陪我坐一会儿吧。”
卫宣点头,将喻言放在一旁的饭盒打开,倒出小半碗鸡汤递给季洁“喝点吧,这是我妈的心意。”
季洁伸手接过,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良久,她看向门口“你让他们都进来吧。”
哭了一场,她感觉心里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