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儿为了进入西戎的国境,直达王庭,去找戴青要回自己的儿子,故而对西戎的城镇,大大小小了如指掌。
她必须找一个地方,能够抵挡得住漠北高原这些部族的南下和侵扰。
此时她其实更想带人进车旗城,可这些日子,已经带着几个心腹随从深入漠北高原腹地。
天太黑,回程的路根本就来不及走了,现在他们是在西戎的最北面。
本来想在这里借住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南下去西戎王庭了。
可不想昨夜出了这档子事。
李云儿此时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这一趟怕是惹了大祸。
可若是让她重新来一次,她还是会救下那个女子。
无关自己有没有喝对方的喜酒,她是人,不是畜生。
李云儿带着心腹护卫骑着马,朝着南下的方向冲了出去,此时货物等都不必带了,人人都是轻装简行。
他们还是低估了漠北鞑子们铁骑的度,眼见着就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关城。
这座城看起来规模不大,也就是大约两三千户人家的规模,比起车旗城简直太小了。
城门口破烂不堪,面对这些漠北深处鞑子部落的侵扰,城里百姓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这些日子,这帮蝗虫般的畜生几乎雁过拔毛,搜刮的干干净净。
此时城门睺望台,西戎士兵远远看见李云儿等人行色匆匆的赶来。
紧跟着马蹄踏破大地的震颤声阵阵袭来,站在睺望塔上的西戎士兵忙向远处看去,顿时吓得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们慌慌张张扶着一边的栏杆爬了起来,凝神看去,吓得人都傻了。
上一次来侵扰他们这座边城的鞑子,也就是几百人,此时追在这些中原人身后的鞑子们,足足有上万人。
漠北铁骑,像是一汪玄铁,洪水一阵阵朝着他们这座边塞小城漫了过来。
睺望楼的西戎士兵忙连滚带爬冲下了塔楼,同守城的主将禀报。
守城的主将此时已经登上了城楼看向面前的景象,也是吓得面无人色。
李云儿冲到了城下,守城的将领却是将大门死死关上。
李云儿身后的护卫顿时脸色煞白,李云儿身后如是几百人,他们也能护着住将逃离。
身后追他们的可不是几百人,而是几千人,上万人啊!
他们忙抬头看向了城门楼站着的西戎人高声道:“快快打开城门,眼前的是你们的摄政王妃,车旗城李将军,快开门啊!”
之前他们也为主子遭遇的这些凄惨感到愤怒,可此时摄政王妃的这个招牌,反而是他们用来保命的。
只要能保下主将的命,哪怕说是西戎的皇后都可以。
不想那城楼上的守城主将一听摄政王妃往下一瞧,又拿起了一边士兵递过来的画卷,凝神一看,顿时心头咯噔一下。
他刚要说什么,一边的参军却将他的胳膊微微压下,压低了声音道:“主帅可想好了,那可是成千上万的鞑子,咱们这点兵都不够填牙缝的。”
“显然那李云儿,李家军早些日子将漠北高原的这些部族得罪了。”
“这些部族对李云儿那是不死不休,否则也不会引了这么多人来,咱们若是将人放进来,咱们这些人哪里扛得住?”
“依着这些鞑子的进攻,到时候你我二人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