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唐雪裕虽说被他抱着看不到,但也能猜到他此刻的眼神定然是明亮的,带着光彩的。
她窝在他怀中,原本抵着他肩膀的手,忍不住环住了他的脖颈,头也埋在了他肩膀上,闷闷开口:“可是……这太丢人了。”
或许这件事在叶淮川看来没有什么,但于她而言,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做过如此掩耳盗铃之事。
因为不想看到空无一人的房屋,竟让人提前点灯,造成有人的假象。
这种情绪,这种行为,无一不让她彷徨,让她恐惧,让她不知所措。
叶淮川像是察觉出了她的不安,只将她拢得更紧,让她能切实感受到他的存在,然后才缓缓道:“阿雪可还记得先前我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
唐雪裕闷闷地‘嗯’了一声,那还是他头一次提起,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叶淮川又继续道:“其实小时候我也会同阿雪一样,夜里大哥二哥不让我进屋睡,我便只能待在外面。
外头很黑,什么都瞧不见,我也不喜欢,甚至很害怕。阿雪,我同你一样。”
唐雪裕听着他平淡的语气,那躁动的心绪,莫名地就逐渐被安抚了下来。
她轻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所惯有的淡淡墨香,情绪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叶淮川感觉到她的放松,语意含笑地道:“所以阿雪,你我都是一样的,阿雪在我面前,从不会丢人。”
唐雪裕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如今从那羞臊的情绪中走出来后,她的头脑也变得清明了一些。
她将这话反复琢磨了一下后,顿时就察觉出了里面的弯弯绕绕,立马就坐直了身子,瞪着他道:“好啊,你这是故意拐着弯地在说我小孩子气呢,是不是?”
叶淮川立马讨饶:“怎么会,阿雪错怪我了。”
他话虽如此说,但眼中的笑意却是分毫都没有减少,唐雪裕气鼓鼓地道:“你拿你小时候同我现在比,可不是在说我和你小时候一样吗?”
她本以为叶淮川再怎么着也会认个错,求个饶,谁知他竟是厚脸皮地捉住了她的手,一边同她十指相扣一边道:“想不到我孩童时都能同阿雪一样,这不更意味着你我是天作之合了?”
他话说得缱绻,眼神也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平白让她红了脸。
她轻咳一声,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你就瞎胡说吧……”
叶淮川也不敢再逗弄她,怕真把她惹急了眼,转而道:“阿雪,这书房的陈设,我可否更改些许?”
“嗯?”唐雪裕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这毕竟是你的书房,你怎么方便怎么来嘛。”
叶淮川却摇了摇头,眼中含着几丝笑,人也倾身向她贴近:“这是你我两人的书房。”
唐雪裕挑了挑眉,刚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门外就传来熏风的声音,
“夫人,老爷,萧小少爷前来登门拜访。”
唐雪裕看了叶淮川一眼,毫无意外地从他眼中看到了不悦的神色,她不由失笑,她当然知道叶淮川这是在不满萧策打扰了他们二人。
她从他身上起身,也将他拉了起来:“说不定萧策是有要事找你呢,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