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惨白,十指用了极大的力,波浪形的电话线几乎嵌入单薄的皮肉里,“要我做什么。”
“复兴7号,货物分散登陆,第三批是德国进口军火,三百支左右,张居藩手下有个庞大的暗卫组织,专门和条子打游击,掩护Du品贩卖,赌场运营,这批枪就是给他们配置。州哥的人经过摸底,了解到确切的接头地点,但张居藩防得很死,这边的人插不进去,陶小姐如果毛遂自荐,我猜他不会拒绝。毕竟这是检验您是否忠心投靠的方式,就看您的演技如何了。”
耳畔一个接一个的字,嗡嗡作响,我身体骤僵,太玄乎了,张居藩前脚才有行动,祖宗立刻收到了风声,包括细节都分毫不差,即使埋伏了卧底,也不会如此一清二楚,除非有幕后之手在一点点泄露,推动着这场战争的爆发。
我机敏超大门外张望,确定保镖未曾留意我,手遮住唇压低嗓音,“我假装接头,做内应是吗?”
二力不置可否,“您做事的城府和降服男人的手段,没有谁比您更能胜任。”
凭空而降一只凌厉的大掌,牢牢扼住我咽喉,且不论张居藩肯不肯借这么大的买卖试探我,即使肯,风险太大,帮祖宗,这批货必定水落石出,军火可是复兴7号最重要的东西,事关张居藩生死存亡,而不帮祖宗,明着叛变,以他和二力的性子,暗中崩了我绝非无可能。
我盯着天花板灼目的灯光,心口一寸寸沉没进汪洋海浪,沉闷得喘不过气。
官僚黑帮两路,处于金字塔尖的必定双手鲜血,满身孽债。金钱权势是这个社会最恶毒冷漠的游戏,挖肉剔骨,消磨人的本来面目,祖宗和张居藩以游戏为筹码的血战,注定至死方休。
我对那端说知道了,赶在张居藩推门进屋的一刻,利落挂断。
我故作镇定起身,看着稳步走向我的张居藩,阿炳跟在他后头,我一瞧阵仗,顿感不妙,脸色有些垮,他汇报着那批德国进口军火登陆的事,时间定在三日后黄昏。
张居藩坐在沙发上,随手脱了西装,无比烦躁揉捏着眉心,“除了条子,还有哪些势力。”
“屯江和辽城的都在较劲。”
阿炳语气凝重,“这艘船失踪了三年之久,它最后面世,顺利完成一单过亿的Du品交易,它的价值,它的传奇,吸引着各路人马头破血流争抢。刀尖上过活的人,谁不图个好彩头。”
道上有句话,得复兴7号者,得黑帮天下。
我不是江湖混子,不懂其中奥秘,可中国内地的确没有哪艘货轮装载一个亿的白fen安然无恙通过卡子口,在警方眼皮底下耍花招,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上家派了多少人。”
阿炳兀自掂量,“三十多个负责押运军火,复兴7号登港前,三艘客轮护送,由缅甸驻金三角的战舰改装的,独一份。”
张居藩指尖越捏越狠,几乎掐出血印,“老东西插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