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渊躺在碎石堆中,浑身是血,神甲尽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他在笑。
“哈……哈哈……父神。”
帝渊的笑声里,混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既然你说我是废物。”
“既然你不要我了。”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帝渊残破的手掌,从碎石下面摸出了一个黑色的阵盘,盘面上散着恶臭与死气,阵纹早已锈蚀,却还在缓缓转动。
天穹上的无量之神察觉到了那股气息,万丈金身猛然回头。
“逆子!”
“你在做什么?”
帝渊抬起那个阵盘,对准了无量之神身后的无量金钟本体。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被鲜血染红的笑:“父神,你的金钟。”
“我惦记很久了。”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那里,是他仅存的半颗残破神格。
“你要强者,不要我这个儿子,对吧?”
帝渊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却越来越疯:“太可惜了!”
“今天啊,你这个废物儿子,要拉着你这个父神,一起下地狱了。”
“噗!”
他一把捏碎了自己胸口那半颗神格。
残破的神力顺着他的手臂,灌入了黑色阵盘之中。
阵盘上的死气暴涨,盘面转动的度快到了极点:“噬神锁,开!”
帝渊用尽了最后一口气,吼出了这三个字。
无数条漆黑的锁链,从阵盘中疯狂涌了出来。
这些漆黑锁链的目标,朝着天穹之上无量金钟本体缠了上去,一条,十条,百条……
锁链将那口悬浮在天穹的金钟,从顶到钟底牢缠住。
“嗡……”金钟出了一声凄厉的嗡鸣。
那声音里不再威严,反倒透着痛苦,钟身上原本耀眼的金光,开始迅黯淡下去。
“噬神锁?”
月树在下方看着那一幕,墨绿色的眸子微微凝了凝。
“那是远古时候,专门用来锁神器的东西!”
“帝渊有一手啊,还藏着这样的东西呢!”
“他这是……要废了无量金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