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手背上,已经鼓起了一颗小小的、猩红色的肉粒。
不大,还没长成真正的血眼,但它在搏动,一下,一下,一下,跟心跳同步。
鱼梦梦感觉到了,那种东西在她身体里生长的感觉!
比骨链穿体更恶心,比琵琶骨粉碎更绝望。
此刻她的,甚至想要撕碎自己!
她干涸到极致的眼眶里,又渗出了几滴浑浊的泪。
她脏了!
彻底脏了。
从里到外。
她想吐,胃里翻江倒海,可喉咙被灼伤了,吐不出来。
只有喉间不断涌上来的干呕。
干呕到腹部痉挛,牵动琵琶骨的伤口又渗出了几滴血。
“脏了……”
她几乎不出声,可嘴唇的形状清清楚楚地拼出了这两个字。
反反复复。
“脏了……”
“脏了……”
此时,变异血弦落在洞厅另一端的身躯缓缓缩小。
骨骼碎裂重组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
从三丈高的狰狞兽形,一点点恢复成九尺高的人形。
他随手扯了一块兽皮围上,慵懒地靠在石台上。
额头的独角依旧竖立,双瞳恢复成两只暗红的血色眼珠。
他歪了歪头看着石柱上的女人,嗤笑出声:“脏了?”
“你们人类就是矫情。”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本王觉得滋味不错。”
“人类的身子果然比那些变异废物好,细皮嫩肉的,有意思。”
他说得漫不经心。
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比刻意的侮辱还要残忍。
在他口中,刚才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随兴所至的消遣。
仅此而已!
鱼梦梦的手指在骨链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指甲断裂处渗着血,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内心里那种要被吞噬掉的黑暗。
洞窟外,变异体们的躁动还没有彻底平息。
变异血弦情期散出的信息素和浊气气味依旧弥漫在整座石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