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药树的根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朝着四面八方延伸!
粗壮的金绿色根须从地底钻出地面,穿过碎石、穿过废墟、穿过枯死的土地。
根须所到之处,暗红色的浊气被驱散,灰败的土地上竟然冒出了极细小的绿芽!
绿色,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在魔界的大地上出现过的颜色。
张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我的老天爷……药树在长!”
“它疯了,它往外长了!”
树冠还在扩张,枝叶遮天蔽日,连暗红色的天光都被绿意覆盖了。
金绿色的叶片上凝结出晶莹的露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露珠落在废墟的碎石上,渗入泥土中。
碎石缝隙里,又冒出了两株绿芽。
“这……”
天佑攥着铁棍,整个人呆在原地。
他看着头顶铺展到看不见边际的金绿色树冠,鼻子一阵酸。
“小黄……”
药树的庞大根系沿着地底已经延伸到了两百里之外。
而在杨苏苏脚下的地脉,金色的杀道纹路和药树的金绿色灵力正在汇合。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地底交汇、融合。
杀道之锋利与药树之生机在碰撞中产生了奇异的平衡。
杨苏苏松开了剑柄,圣天剑自行悬浮在地脉裂缝上方,纹丝不动。
她退后两步,抬头看向四百里外那道冲天的金绿色光柱。
她轻声道:“够了。”
阿阵收了法阵,飞回她的肩头。
小泥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姐姐,小黄……小黄还在对不对?”
它的两只小豆子眼又湿了。
杨苏苏伸手戳了戳它的七彩小脑袋:“在。”
“一直都在。”
药树庞大的金绿色树冠已经覆盖了整片魔界废墟的上空。
枝叶的缝隙间洒落细碎的金绿光斑,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杨苏苏缓缓道:走吧,我们回去!”
阿阵直接布阵,将他们送回了药树树干之下。
现在的药树是一片天,整片天。
但树干这一块区域,灵力更纯粹。
月树左肩的灵藤断口还在渗着绿色的汁液,经脉有七条碎裂,胸腔里闷着一口精血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可当他走在药树的光芒下时:“嗡……”
一道道浓郁的金绿色灵光从头顶的枝叶中洒下来,浸入了他断裂的经脉。
那种感觉不是慢慢修复,而是药树的治愈灵力直接填充进了碎裂的经脉断口,然后从内部将断口两端重新衔接。
“咔……”
月树听到了自己体内经脉重续的声音。
他呆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灵力回流了,经脉通了。
七条碎裂的经脉,三息之内全部重续!
“嘶……”月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攥了攥拳头,灵力在掌心翻涌了两圈,顺畅得匪夷所思。
“这也太他娘的快了!”
他身旁的阿妖也在被治愈。
阿妖那对大的翅膀在石窟大战中被撕扯得只剩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