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听得眼皮一跳。
这第三试听起来很公道,公道到每一院都有机会把他掰开看看。
不过也好。
规矩越明白,越不容易被人说闲话。
崔景行说完后。
闻道玄忽然道:“不过今日还有一事不同。”
六院院长也看向他。
闻道玄笑眯眯道:“既然方才说到第七院,今日便把话一并说清。”
这话一出,跑马场又静了。
这次不是被“静”字压住。
是许多人没听懂。
第七院到底是什么?
顾诚心里也满是好奇。
颜拙皱眉道:“祭酒,第七院不入寻常分科。”
闻道玄点头。
“第七院不是寻常院系,不对外常开,也不与六院争普通学生。”
“六院之外,学宫尚有几位不常出面的宿老,久在学宫不出世,可传剑道、道门、奇术、旧学等等。”
“他们收人,不按六院课业,也不按寻常分科。”
闻道玄笑了笑。
“说得直白些,六院教得了天下大多数学生,第七院只收少数不好教的。”
难怪。
顾诚曾听顾姨说学宫有道门前辈,但是黑獒君打听过,六院之内并无修道的先生。
他起初还奇怪,现在明白了。
闻道玄继续道:“故而今日第三考,除六院分科外,若有人自认不合六院,或六院皆难定其归处,也可直接请第七院一试。”
观星迟慢吞吞道:“第七院的考核,谁定?”
闻道玄笑道:“谁愿意出来,谁定。”
六院院长心中暗骂祭酒老狐狸,自己想抢就算了,又给他们加竞争对手!
人群中,裴明棠一直握着剑柄。
从天衍大典真身离楼开始,她便没有再说话。
顾诚被六院争抢,她不服。
祭酒提第七院,她更不服。
现在听见第七院可以请试,她眼底那点压着的亮光终于冒了出来。
她往前一步。
裴明棠抬起下巴,声音清亮。
“祭酒。”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她看了一眼顾诚,又看向闻道玄。
“学生裴明棠,要请第七院一试。”
闻道玄看着这个小姑娘,心有所感,像是知晓她内心所求。
“你是冲着那个人来的,不过他未必愿意见你。”
裴明棠闻言,不仅没有丝毫退意,眼睛反倒更亮。
“他愿不愿意见,是他的事。”
她握着剑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
“本郡主能不能让他看一眼,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