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
“在。”
“你方才说得很好。”
叶青囊抬眼看他,眸中笑意仍在,话锋却已经换了方向。
“其实很多人练到这一步,都会卡住。”
顾诚一怔。
“很多人?”
“嗯。”
叶青囊语气放得更缓。
“这种时候,靠苦练和砸资源,未必有用。”
“有些关隘,要一点机缘,也要一点积累,也许未来某一日水到渠成,你的眼力自然就突破了。”
此乃——谎言!
当然,不全是。
机缘和积累确实有用,水到渠成也确实是修行里最漂亮的说法。
问题是,叶青囊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水到渠成。
因为至少在“望”这一字上,她已经被顾诚逼到了悬崖边。
再说自己能在这一层上指点他多少,连叶青囊自己都嫌亏心。
但这话绝对不能承认。
宫主可以暂时没有答案。
宫主不能露怯。
叶青囊点了点病案,忽然想起顾诚先前还提过炼丹。
很好。
望气这事先放一放。
丹道,可不是只靠一双眼睛就能走通的。
叶青囊将病案重新合上,封皮压住了那点茶痕。
方才被顾诚撞歪的宫主威严,也跟着被她按回了桌面。
她抬眼看顾诚,神色恢复成问诊时的从容。
“你的天赋,确实不错。”
顾诚怔了一下。
这话从叶青囊口中说出来,结合他的直觉,有种让人心里忐忑的感觉。
“叶宫主,您这句夸奖后面,是不是还跟着别的东西?”
叶青囊笑容不变。
“聪明。”
她把银针收回袖中,又将案上药粉扫入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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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眼力到了这一步,只让你继续看草木气机,倒有些浪费。”
顾诚立刻坐直。
“您的意思是?”
“可以开始学炼丹了。”
叶青囊说得轻描淡写。
顾诚眼睛一下亮了。
他卷了这么多天,等的不就是这一句吗?
炼丹。
这才像正经手艺。
顾诚甚至已经在心里把袖子挽了一半。
果然,叶青囊下一句话就来了。
“不过,炼丹不是光眼力强就够了。”
她指尖在案上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