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把目光从远处那六个背影上收回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老林,你是不是觉得太快了?
林永昌斟酌了一下措辞:
不是快不快的问题。
我在港岛这些年见过不少操盘手,有厉害的也有浑水摸鱼的。
您今天刚认识这六个人,话都没说上几句,
就敢把五百万交到他们手里……
孙玄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被信任者理解的欣慰,
也有一种没法对别人解释的笃定。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
老林,你把心放肚子里。
这几个人……是老天爷送到我面前来的。
林永昌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跟着孙玄的时间不短了,知道老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然他说了信得过,那自己再多问就显得多余了。
孙玄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交易大厅的方向。
郑远已经在一台电脑前面坐下来了,
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映在他的瞳孔里,
把他年轻的侧脸照得明灭不定。
另外五个人也都各自入了位。
孙玄收回目光,拍了拍林永昌的肩膀:
走吧,下午注册公司的事还得你跑一趟。
钱的事你别操心,下午收盘之前那笔资金会到账。
到时候你再帮我看着点就行。
今天只是让他们练练手罢了,也看看他们的实力。
孙玄在港岛的日子像一台上满发条的钟表,
每一天都有条不紊地转动着。
他并没有急着在金融市场上大动干戈。
他自己则每天准时出现在中环那间不算起眼的办公室里,
泡一壶铁观音,把那些从后世带来的记忆碎片,
一点一点地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今年的港岛金融市场,表面风平浪静,
底下的暗流却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湍急。
几天前,他让郑远带着五名操盘手在港交所周边找到了这间办公室。
面积不大,一百来平,摆着七张工位和六台电脑终端,
墙壁上挂着几块白板,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箭头和各种潦草的备注。
但就是这样一间不起眼的房间,
即将成为一场席卷全球黄金期货市场的风暴中心。
孙玄把凉透的咖啡搁在窗台上,
转身走进了办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