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深吸了一口气。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重,
但好在子弹都没有直接命中要害,
就是失血太多了,加上路上的颠簸,
叶飞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如果没有灵泉的加持,他现在能不能撑过这场手术都是个未知数。
大哥,
孙玄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隔着口罩含糊不清,像是自言自语,
你挺住,我给你弄好。
他拿起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开始了第一步操作。
刀尖落下的那一刻,孙玄脑子里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
只剩下伤口、器械、血管、组织和那一个目标,
把子弹取出来,把破损的地方缝好,让血重新流到该流的地方去。
无影灯的白光把手术台照得亮堂堂的,
他手边的器械一件一件地拿起来又放下。
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叶父抱着叶飞的小女儿坐在长椅上,
那小姑娘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爸爸生病了,被推进了那扇关着的门。
她趴在爷爷肩膀上,小手攥着爷爷军装的领口,
安安静静地不哭也不闹。
叶大伯抱着叶飞的儿子坐在对面,那男孩大一些,
似乎知道一些事情,咬着嘴唇憋着眼泪,
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亮着的灯。
叶母搂着林晓梅坐在长椅的另一头,两个女人头挨着头,
眼泪一直没断过,但谁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哭声。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时不时传出来的脚步声响和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
隔了很远很远传过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所有人都等着,等着那扇门打开,
等着里面那个人走出来,告诉他们一句什么话。
手术室里,孙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上擦。
他的手指正在处理最棘手的那处弹片,
心脏旁边那颗,弹片的边角卡在了一根小动脉和心包之间的缝隙里,
稍微偏差一毫就会让本已脆弱的血管崩开。
他屏住呼吸,镊子的尖端贴着弹片边缘缓缓地探进去,
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外退。
弹片被拔出来的那一刻,血涌了一下,
但孙玄的手指已经提前按住了出血点,
钳子一夹一合,止住了。
他把那颗带血的弹片扔进托盘里,
当啷一声响,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接上缝针,开始缝合破损的血管壁和组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