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院子里几乎焕然一新了。
青砖地重新铺得平平整整,缝隙里填了细沙。
墙面雪白,窗户明亮,绿门绿窗在灰瓦下显得精神抖擞。
海棠树被仔细修了枝,树根周围砌了一个小花坛,
菁璇从花市买了两株月季种在边上。
井台也用青砖重砌了,安了一个木辘轳,缠着新搓的麻绳。
最后一个傍晚,所有活都干完了。
退伍兵们把工具收好,扫干净院子,
最后泼了一遍水,青砖地湿漉漉地泛着光。
五十个人齐刷刷站在院子里,
然后转头看孙玄。
孙玄站在正房门口,看着这一切。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
雪白的墙、碧绿的窗、黝黑的瓦、苍劲的海棠枝,
还有那些满身灰浆却笑容灿烂的汉子们。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叶菁璇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发紧的嗓子:
“兄弟们……这几天,你们受累了。
今天晚饭,我请大伙儿下馆子,不醉不归!”
大勇第一个起哄:“老板,馆子就算了,
咱们在院子里支几桌,炒几个菜,喝点二锅头,比啥都强!”
众人齐声叫好。
叶菁璇笑着点头:“行,我这就去买菜!”
这天晚上,院子里摆了六张大圆桌,
都是从街坊家借的。
菁璇和孙玄一起下厨,
做了红烧肉、白菜炖粉条、炒鸡蛋、凉拌萝卜丝,热腾腾地端上来。
二锅头开了好几瓶,退伍兵们轮流给孙玄和菁璇敬酒。
大勇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说:
“老板,以后有啥事,你一句话,弟兄们随时来!”
酒过三巡,月亮升上来了,清亮亮地挂在海棠树梢。
孙玄喝得不少,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看着那些红扑扑的脸庞,听着那些粗犷的笑声,
忽然觉得这一个月所有的奔波、操劳、焦虑,都值了。
基金会成立了,夫妻二人也开始商量接下来怎么运行……
“招人呗。你写个告示贴出去,就说春晖基金会招工作人员,
要求,政治可靠,有爱心,能吃苦。”
叶菁璇真就写了张告示,
用毛笔工工整整地抄在大红纸上,
贴在了街道办事处门口。
告示贴出去三天,来了七个人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