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京城天儿已经冷得能哈出白气了。
胡同口的老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双冻僵的手。
但孙玄家的四合院里,却是热气腾腾,
人声鼎沸,跟外头完全是两个世界。
蜂窝煤炉子烧得旺旺的,铁皮烟囱拐着弯伸向窗外,
炉子上的大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那香味儿,顺着门缝能飘出去半条胡同。
这会儿,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正屋的大圆桌旁,
桌上是孙玄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材。
“来来来,都别客气,肉管够!”
孙玄站起身,手里端着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往锅里下。
叶菁璇在旁边笑着招呼:
“爹,娘,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你们吃,别光看着啊!”
孙大伯这个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一辈子在地里刨食,这会儿看着满桌子的菜,有点儿手足无措。
他吧嗒吧嗒抽着烟,“玄子啊,你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羊肉多贵啊,还有这虾,这鱼,这……这是啥?”
他指着盘子里白白嫩嫩的东西问。
“大伯,那是虾滑,您尝尝,鲜着呢。”
孙玄夹了一筷子放进他爹碗里。
孙大伯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玩意儿,咋这么嫩?比豆腐还嫩!”
孙父哈哈大笑:“大哥,你就别心疼钱了,
你侄子有出息,在京城站稳脚跟了,咱跟着享享福咋了?”
孙母这会儿正帮着叶菁璇往锅里下菜。
她一边下一边念叨:
“这白菜是咱自个儿种的吧?真水灵。
还有这粉条,是宽粉,筋道。
你这日子过得,比村里强多了。”
三叔是个爱说话的,
这会儿正跟孙明熙逗闷子:
“明熙啊,你爸这火锅,
比咱村里过年吃的还丰盛,你可得好好吃,别客气。”
孙明熙正是淘气的时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含含糊糊地说:“
三爷爷,我爸说了,这肉是从‘特供’来的,别人家吃不着。”
孙玄一听,赶紧瞪了儿子一眼:
“别瞎说,啥特供,就是托朋友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