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把昨晚在街口看见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何秋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说:
“有过。刚开工那阵子来过两拨,
一拨要收保护费,一拨说要给工地供砂石料,
价格比市面上贵一倍。
我没答应,他们就堵了两天门,
还砸了一辆运材料的货车。”
孙玄皱了皱眉:“后来怎么处理的?”
“赵正那边派来的人起了作用。”
何秋的语气放平了些,
“第一批五十个退伍兵到了之后,
我让他们晚上轮流在工地值班。
有一天晚上那帮人又来堵门,
被值班的退伍兵拦住了。
那几个兵没动手,就是往门口一站,
那身板和气势就把人镇住了。
后来那帮人又来了两回,
看实在啃不动就再没来过了。”
孙玄听了点了点头,心里头对赵正那批人的作用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些退伍兵不光是干活利索,
关键时候还能顶上去,比一般的工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他又问了一句:“其他工地呢?
鹏城这边别的施工队有没有被骚扰的?”
何秋说:“有。这一片好几个工地都被收过保护费,
有些老板为了省事就给了,
给了之后那些人就隔三差五地来要,
跟填不满的无底洞似的。
咱们这边没给,他们也知道咱们有人,所以不太敢来。”
孙玄没有再说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他脑子里在琢磨一件事,
这种事在鹏城不是个案,
那些流氓团伙之所以能这么嚣张,
说到底是因为这些外来的施工队和商户没有根基、没有靠山,遇事只能忍。
如果赵正那边的退伍兵能多来一些,
形成一个规模,不光是给自家工地用,
还能给那些被欺负的施工队和商户提供一份“底气”,
那这些人就能在鹏城真正扎下根来。
当然这事儿不能急,
得一步一步来,先把自家的事稳住再说。
车子拐进了明远置业的工地,孙玄下了车,
跟着何秋又转了一圈。
今天工地上比昨天更热闹了些,
二期那边的地也开始平整了,
几台推土机轰隆隆地来回推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