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过去正好跟大家见个面”。
孙玄说行,两个人分头准备去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孙玄跟着何秋到了工地。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上,
把工地上那些水泥地和铁皮围挡晒得发烫。
宿舍区在工地东边一块平整出来的空地上,
几排活动板房搭得整整齐齐的,
房前有一片空地,用碎石子铺过,不算太硌脚。
何秋提前让人搬了几张桌子摆在前面当临时的主席台,
桌子旁边搁了两箱汽水和一摞搪瓷杯,
是给一会儿来的人喝的。
孙玄到的时候,宿舍区前面那片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他站在远处看了一眼,大概有一百四五十号人,
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散站着,
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靠着板房的墙闲聊,
有的三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的穿着五花八门,
有穿旧军装的,有穿洗得发白的工装的,
也有穿普通衬衫的,但不管穿什么,
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来这群人跟普通的民工不一样,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腰板都挺得直,
蹲着的时候也是稳稳当当的,
不是那种松垮垮的样子。
何秋走到前面拍了拍手,嗓子放开了喊了一声:
“大家安静一下!都过来,往前面站一站!”
那群人听见声音都抬起头来,
把手里的烟掐了,三三两两地往前面凑了过来,
在桌子前面站成了几排。
何秋站在桌子后面,往旁边让了让,
把中间的位置空出来给孙玄。
孙玄走到桌子前面站定了,
目光从那几排人脸上扫过去。
一张张面孔年轻的、年长的都有,
三十来岁的居多,也有几个看着四十出头的。
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表情,
说不上消沉,但也不算精神,
有一点茫然,一点不确定,
还有一点“到了个新地方不知道会咋样”的观望。
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孙玄,等着他开口。
孙玄没有拿稿子,也没有摆什么架子,
两只手撑在桌子边上,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
嗓门放开了说:“各位兄弟,我姓孙,叫孙玄。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没有别的事,
就是想跟大家见个面、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