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拍,看着周书记的眼睛,
把最后一层意思说得明明白白:
“明远置业的老板是我朋友,
他在港岛那边做了不少年生意,
认识的人也多。
他这次来鹏城是第一批,
后面还有好几家港资公司在看鹏城的项目。
如果他这边遇到的事传回去,
那些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鹏城欢迎港商,
只是嘴上说说。
真要出了事,没人管得了。”
周书记的眉毛拧紧了,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只手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拍了两下。
孙玄看得出来,他听进去了,而且听得很深。
孙玄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他语气放得很平,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
“周书记,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不太好听,
但我还是得说。
如果明远置业在鹏城的项目做不下去,
或者做得不安心,他们可能不会续投二期,
甚至可能会把一期也转出去。
港岛那边的商人圈子很小,消息传得快。
一旦有人开始撤,后面就会跟着撤。
到了那个局面,不光是我朋友的事,
也是鹏城的事。
您这个书记当得好好的,
出了这种事,脸上也不好看。”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周书记的表情没有大变,
但孙玄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放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也微微收紧了。
周书记当然听得出这句话的分量。
鹏城是特区,是全国关注的焦点。
他这个市委书记坐在这把椅子上,
靠的是上面信任他能把特区建设好。
要是港商纷纷撤资,
别说经济发展受影响,
光是外面那些报纸上的舆论就够他喝一壶的。
中央那边要是问起来“鹏城怎么回事”,
他拿什么交代?
港商撤资的消息一旦传开,
他这个书记恐怕就真的坐到头了。
周书记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直起身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看着孙玄,语气比刚才重了很多:
“孙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
这件事是我下面的工作没做好,
让你和明远置业受委屈了。
你放心,我今天下午就让人去查那个姓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