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罗浮丹鼎司的景色依旧未曾变改。”到了丹鼎司,灵砂深吸了口气,“古海恒常,潮来潮去,对于我们持明而言,没有比这更值得怀念的故土了。”
“灵砂小姐是罗浮本土人士?”丹恒回过头,问道。
“是啊,妾身自幼长于罗浮,在丹鼎司中听着这涛声与师长同侪(chai)潜心钻研丹方。可叹,世事无常又如此相似。我与丹恒先生一样,远游他乡。如今归来目睹旧时景色,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如果没有建木,这里的景色只怕会更好些。”彦卿看着那颗建木,轻叹了口气。
“是吗?我倒是觉得建木点缀在那里,还挺壮观的。”
“再壮观也是寿瘟祸迹。仙舟与孽物争斗数千年,看到建木重又升起,人人心底都难免隐然不安的。”
“种子一旦被埋下后,无论如何延阻其势,总会有芽结果的时刻。以妾身的愚见,建木重生,恰如药王秘传再度出现,是不可避免的。这颗种子早在仙舟先民求取长生的时刻就已被埋下了。”
“不是说喝茶吗?茶呢?”星突然问道。
“是妾身鲁莽了,丹恒先生与彦卿骁卫是这次建木灾异的亲历者,故而有些事情想要与两位探讨一番。”
“灵砂小姐想问什么?”彦卿问道。
“妾身有幸得到联盟委派,要来清扫这丹鼎司中的积年尘垢。不过这罗浮丹鼎司千疮百孔,早已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我想要开一道医治良方,却不知两位有什么高见?”
“我虽然身为持明族人,但与身边的两位伙伴一样同是外人身份。灵砂小姐想要的医方,丹恒无法置喙。但是…有一句忠告,希望灵砂小姐听听。长久以来,罗浮持明族与丹鼎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合作,若灵砂小姐不能自外其间,想要改变丹鼎司的局面,恐怕很难。”
“明白了,两位以真知灼见教我,灵砂在此谢过。帝弓的光矢威力无伦,能斫断建木,却无法断去凡物延续自我的渴望。”灵砂双手抱胸,显然,刚刚的对话对她来说也是受益匪浅,“仙舟先民深知这一节,才会将守望建木玄根的职责付与持明族,但持明也不过是凡物。早在三十年前,妾身的授业恩师,也是这罗浮丹鼎司的司鼎,已察觉了此间涌动的暗流,意欲正本清源。可惜,她虽然精通医术,却并不懂人心,全然不知如何切除潜藏于丹鼎司深处的毒痈。最终,恩师遭人构陷驱逐,远放朱明仙舟。我也受此牵连,不得不离开罗浮。而当时负责仲裁此事,允可放逐令的…正是景元将军本人。”
“什、什么?”彦卿一脸震惊得看着她。
“你没听错。丹鼎司的局面糜烂至此,要为此负上责任的,除却药王乱党之外,还有神策将军。”她看到前者的反应,很是感兴趣得轻笑一声,“哎呀,彦卿大人怎么脸色都变了?安心吧,妾身明白人在其位,身不由己的道理,绝不会对将军心怀什么怨恨的。毕竟,对我们这个年纪的成年人来说呢,所谓私人恩怨,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灵砂姐姐,你可回来啦!我等了好久!”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来人正是云璃。
“云璃,怎么不在爷爷身边呆着,却跑来丹鼎司闲逛。”灵砂戳着她的额头,“正好,趁此良机,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彦卿大人是…”
“你,这回你该把偷走的剑还我了吧!”彦卿直接对她说的,语气都带着一份强硬。
“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遇到你,你不会是一直跟着我吧?”云璃偏过头,啧了一声。
“哼,彦卿自然是有正事要忙,不像云璃姑娘这么闲,有空逛街,却没空还剑。”
“爷爷说过,物肖其主。我和你的剑谈过心了。它告诉我,你心事重重、闲愁万种,该出剑时迟不出剑,不出剑时也持不住剑…如今再瞧瞧你,我觉得这剑说的不假。不怪我夺走你的飞剑,是你的心思不在剑上。”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现编的胡话吗?我敬你是朱明来的客人,才一再忍让,你却毫不领情。难道朱明仙舟没有拿了别人东西要还的常识吗?”
“你看看这柄飞剑吧,就算我现在还给你,不消一时三刻,它也迟早被人夺了去。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的教条你听过吧?眼下我自然可以还给你,但是上了战场,可就不一样了。哎,这柄飞剑该有多可怜呐。”
“你也不必归还了,因为我失去的剑,我会亲自把它夺回来!”
“还真是热闹啊…”林渊看着两小只的争吵,挖了块西瓜,“有活力。”
“年轻人,真是冲动。”星点了点头,喝着红茶,“对了林渊你几岁了。”
“三十岁差不多。”
“给老资历跪下了。”
“你觉得这两位到底谁更厉害一点?别怪我,我是真心好奇。”三月七也是说道,顺手挖走了西瓜最中间的那一块。
“今天是我在丹鼎司履任的第一日,刀兵见红可不是个开门好彩头。”见彦卿和云璃二人之间的气氛越剑拔弩张,灵砂出声说道。
“好吧,灵砂姐姐不喜欢,我就不在这里动刀动剑。”云璃撇了撇嘴。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剑都拔出来了,不让比一比,你们俩谁也不会高兴不是?我听司里的报告说,丹鼎司洞天周遭至今仍有孽物出没。想来是我的前任们在丹鼎司里留下不少烂账。你们若想比出胜负高下,何必要将刀剑往彼此身上招呼?”
“斩杀孽物是云骑分内职责,不必灵砂小姐开口,彦卿会荡平这些孽物。”彦卿看向前者,说道。
“两位小朋友都成了贴心小棉袄,妾身好开心。那咱们走起来?”灵砂看向了几人。
“走吧。”林渊停下了削着三月七的动作,转身离开,而他转身的时候,裤兜里面掉出来了一个相片吊坠。
“这是什么…”星将其捡起试着打开,但是怎么都打不开,只看到那锈迹斑斑,满是油污的吊坠上还刻着几个字,“thub…va…a…中间有一些已经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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