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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霜刃飞光（第1页）

“虽然说，等你厌倦之后你才是我真正的威胁，但是你就差在身为‘猫’而对‘老鼠’产生了玩弄的心理，这才等到了你的毒素作。”林渊缓缓点上了一支香烟，橘红的火星在指尖明灭，袅袅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锋芒，却遮不住那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

“什么时候做到的…”呼雷猩红的狼瞳死死盯着林渊，那目光里翻涌着不甘与暴怒，身躯因毒素的侵蚀微微颤抖，原本稳操胜券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我觉得你更应该好奇我和椒丘为什么还活着。”林渊轻弹了一下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难道说…”呼雷的声音陡然沙哑，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一种让他浑身寒的猜想正慢慢浮现。

“没错。”林渊的嘴角上扬，弧度里满是戏谑。

不久之前…

“对于狩猎而言，秘密是不可或缺的武器。没有秘密的人，只是被撕开皮肉，悲惨等死的猎物。”呼雷的爪尖滴落着粘稠的鲜血，在地面晕开暗沉的印记，椒丘因腹部重伤而体力不支，脊背无力地抵在墙角，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而林渊的胸口，正插着那柄属于呼雷的长刀，他半倚在地，鲜血顺着衣襟不断漫开，将身下的地面染得殷红。

“这么说来，在你眼中，我已经是一头毫无秘密可言、随时待死的猎物了？”椒丘的声音因虚弱而颤。

“难道你还有其他的路可逃么？椒丘，我已将你的伪装和防御层层撕开，你和你所侍奉的将军，你们深藏的秘密，我已了如指掌。”呼雷不屑地瞥向一旁的林渊，眼底满是嘲弄，“他也是愚蠢，伪装成椒丘的样子代替他，准备动奇袭，可你真觉得，我能现不了这拙劣的破绽？”

“可是战也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我，我已了如指掌。”林渊咬着牙，将长刀从胸口拔出，狠狠插进地面，借着刀身的支撑强行撑起身体，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你永远也用不上它了。你们会和它一同埋葬在这儿。不过，椒丘，你始终是个幸运的家伙…毕竟你不用去活着见证你的将军所要面临的悲惨未来。我想她比你更明白自己的结局——终有一日，她将在战斗中被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月狂压倒，最终在变形和狂怒中四分五裂。就连你们所信奉的神也无法将她从这个结局中拯救出来…相反，祂倒是可以为她带去解脱。而唯一的救治之道，在我手中。”

“到底你是医士我是医士啊？你就对自己的判断这么自信吗？”椒丘强撑出一个笑容，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讽。

“我该走了，狐人。在离去之前，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对吧？还有你，人族，你也会知道将来生什么了。”呼雷缓缓扬起利爪，血色的锋芒在昏暗中闪烁。

“饮血酒…听说步离人的战俗，是在上阵前杀俘饮血，激狂性…”

“你真是花了不少工夫研究我们…不过，你们的路就到此为止了。”呼雷不再多言，猛地将插在林渊胸口的长刀再度狠狠刺入，力道之大，让林渊的身体剧烈一颤，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死在你自己的刀下，一定很憋屈吧。”

…

“你…就是椒丘医士？”年轻的声音响起，椒丘并未回过头。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那个时候是你救下了我？”

“不必客气。”

“你是医士的话，能治好我的月狂之症吗？”

“治好了又如何？看你再次登上战场去送死？听我一句劝，孩子，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再上战场。”

“那么，你能治好战争吗？”

“你说什么？我只是个医士！我能做的只有——”

“所以，你能做的便是治好我们，让我们去医治战争。”

“真是大言不惭啊，小姑娘。这场战争持续了几千年，还会继续打下去！说什么医治战争，你们不过是在送死！”

“就像你们这些医士拼命救死扶伤，但这世上依旧会有疾病和死亡一样。我们也会一直战斗下去的。我不能代替那些已经不在的人言。但我知道，月御将军…还有所有一去不回的战士们不是白白送死。他们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着回到故乡，就像你做的那样。”飞霄握紧了双拳，“椒丘，我命令你！治好我！”

如何让挑食的小孩吃下青椒？

如何让多疑的恶狼服下毒药？

答案，我早已告诉过你。

…

“没有秘密的人…只是被撕开皮肉，悲惨等死的猎物。”呼雷离开的时候，椒丘已经虚到不行，他的声音已经多了一抹释然，“尽情痛饮我的鲜血吧…呼雷。只可惜，我不是一个没有秘密的人啊。我还藏着一个微不足道的秘密…颠踬散，我早早喝下了它，药毒已流遍我的全身…迟早…会在你身上见效。世间至毒…若能换回无辜的生命，便也可被称作良药…我将尽力医治…飞霄，我兑现承诺了。用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为曜青带来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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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椒丘”和“林渊”的身影消散，化作了黑白的死灰，林渊和椒丘从暗处走出，“伪装还算可以？”

“不错，不过话说你为什么随身带着血包？”椒丘问道，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空瓶。

“其实是我的血魔们的今天的午餐。”林渊轻笑一声，“杜尔西内娅她等我回去后又要生闷气了。

…

“椒丘，你竟然！”呼雷瞳孔骤然收缩，那收缩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怒交加的浪潮，紧接着，暴怒如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炸开，直冲大脑。他猛地昂起头颅，喉咙里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声波裹挟着狂暴的气浪，震得四周碎石簌簌滚落，“一剂毒药罢了…以为靠这样的手段能扭转战局？！我确实变慢了…可这不代表你们能赢——！”

“你确实很难杀死，但绝不代表你无法被制服！”彦卿周身寒气翻涌，脚下霜花凝结，衣袂猎猎间，他的眼神锐利如霜刃，“呼雷！看仔细了，云骑天威，尽在此剑！”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嗡鸣震颤，数道裹挟着凛冽寒意的飞剑破空而出，如寒星坠夜，直取呼雷要害。呼雷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铛铛铛”几声脆响，飞剑纷纷被击落，碎片溅落在地，激起阵阵冰屑。

“怎么可能？区区幼崽…怎么可能打败我？！”呼雷怒极反笑，脸上肌肉因狂怒而扭曲，他猛地纵身跃起，身形如苍鹰搏兔般高高跃起，而后裹挟着千钧之力向下俯冲，手中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怒劈而下，那力道仿佛要将大地劈开一道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镜流的身影如一道清冷的月光，倏然闪过彦卿的脑海。那身影带着果决与凌厉，仿佛跨越了时空，将剑道的精髓尽数灌注于彦卿的剑锋之上。他手中长剑的寒光骤然暴涨，像是有冰河解冻，又似有寒梅怒放，剑身上的霜纹流转，竟与镜流的剑意隐隐契合。

刀光裹挟着刺骨寒意，在呼雷胸口瞬间凝结出厚重的坚冰，霜花顺着他的皮毛蔓延，仿佛要将这头凶兽彻底冰封。眼看胜负的天平已然倾斜，呼雷眼中的狂怒却骤然暴涨，肌肉虬结的手臂猛地向下压去，那柄沉重的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直朝着彦卿的头颅劈去，力道狠辣，毫不留情。

“干得不错，有镜流那味了。”林渊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精神力化作的坚韧丝线如灵蛇般疾射而出，精准缠上呼雷的手臂，猛然力一拉。呼雷的动作顿时一滞，挥刀的力道被硬生生打断，身形也随之踉跄。

几乎同一时间，急促的风声裹挟着破空之势传来，飞霄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至。她神色冷峻，手臂轻抬，掌心精准迎上那柄下落的大刀，掌心迸的气劲与刀刃相撞，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大刀被稳稳击落，砸在地面震起一圈尘土。随即众人默契配合，层层围堵，转眼间便将这头凶兽彻底压制。

“你认识镜流师祖？”彦卿一脸震惊。

“这个…”林渊有一些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抽了口烟，“算半个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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