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说着,轻拍徐来肩头,郑重托付的模样,令徐来信心大增。
徐来本无追名逐利之心,亦不贪权位,可天帝如此相待,仍深受触动。以天帝之尊,这般亲许承诺,实属难得。
“谨遵天帝旨意!下官愿以死效命,绝不辜负陛下重托!”
徐来拱手躬身,向天帝行礼,以示恭敬与忠心。
天帝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幅大图,铺于案上。徐来细看,地图上圈定十七处,正是舍利方位,一目了然。
徐来心中有底,既有大致方向,搜集舍利便不算难事。
徐来通读地图,记牢方位,紧张稍减。此事重大,他不敢妄下万全之诺,遂正色道:
“陛下,即便如此,臣亦不敢担保万无一失。您只示方位,未明确切所在。”
“臣若全力搜寻,必用诸多手段。若途中被人探知机密、看破心意,臣该如何自处?”
这是徐来最大的顾虑。寻常妖魔窥破心思尚可应对,若被天界大能察觉,必惹大祸。
天帝暗中谋此私利,于理不合,对其他天帝候选人亦不公。此事必须绝密,半分风声不可泄。
徐来的担忧,并非多余。
这正是天帝的隐忧,也是他不愿公之于世的原因。
他特意独召徐来至御花园,便是为秘行此事。
天帝略一沉吟,将早已定好的计策告知徐来。
“若遇山野恶妖,窥知朕的秘密,即刻格杀,勿留活口。”
“此乃三界绝顶机密,不容有失。”
“若遇天界神只,不可正面冲突,暗中报朕知晓,朕自有处置。朕并非要赶尽杀绝,只为自身前程。你能否成事,全凭你的本事。”
“事成之后,朕必赐你无尽荣华与权位。”
徐来听毕天帝所言,见他胸藏万策、胜局在握,心头骤起一阵冰寒。
他支持天帝推行连坐之法,本是为三界求得长治久安。
可天帝为清剿奸佞,竟要对窃听者痛下杀手,此举实在有失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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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偏私令徐来心生不悦,却碍于天威,只得强压不满,带着疑虑问道。
“天帝,臣自当遵令。可若有妖邪窃听密谈,或仙班藏有奸人,该如何处置?总不能尽数诛杀。”
“你我暗中谋划,本就不合天规,不妥至极。”
“若为此秘事再开杀戒,有违天道,恐遭天谴。”
徐来说话时,心始终悬在半空。
他深知,自己一言不慎便会触怒三界至尊的天帝。
天帝若要杀他,易如碾蚁,他根本猜不透天帝心意。
话已出口,徐来愈惶恐。
天帝若要除他,弹指可成,绝不会留情。
他甚至已在脑中浮现出自己惨死的模样。
天帝似早有预料,片刻未顿,对徐来开口。
“天地之间,良善之民数不胜数。”
“他们若听闻秘事,可慢慢劝导,先将姓名记下,呈报于我。”
“我需查清他们身份,以防无意泄密,坏我连坐之法大计。”
“你务必将人名登记在册,不必赶尽杀绝,但必须令其守口如瓶。”
“若坏了你我大事,他们性命难保。”
“不必你我动手,世间趋炎附势者自会暗中下手,届时再难挽回。”
“各方势力倾轧,他们根本无法独善其身。”
天帝言辞锐利、神色肃穆,徐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如此处置才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