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命人把那两个大麻袋,放在主母院子里,遣退了丫鬟和小厮,“娘,这个院子,墙外便是一条小巷,虽然很偏僻,可偶尔也有马车经过。”
姜夫人看着地上的大袋子,“智儿,这些是……?”
姜智怕隔墙有耳,用手比划着,指着她的耳朵,“可以打造这个。”
姜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现有纯金打造的流苏耳环,即使没有长长的穗子,可也有五六条细巧的穗子,“是这个吗?你哪里来的这么多?”
姜智浅浅的笑道:“娘,爹的俸禄,少部分花在了外室和烟花之地,大部分还是给了祖母。然后,祖母又给了姜宏和我。加上儿子在京都的酒楼和布行,也会有颇丰的收入。”
“娘,金银只有小半袋,其余的都是珠宝和字画。”姜智摸摸自己的脑袋。
“快,拆开麻袋,往暗室搬。再去找几个工匠,把这个院子与整个姜府隔离开,可以多派人手,增加工钱,一定要做到,这个院子早就与姜府脱离了关联。”姜夫人吩咐着,“智儿,他们打定主意,让我们娘仨露宿街头,就把宏儿也送走,让陈太后出面,保下曦曦和宏儿,再让他们悄悄去官府,更正姜宏的姓氏。”
姜宏道:“不着急,先把地上的东西处理好,再出去也不迟。还有,您身边值得信任的丫鬟和婆子,小厮们,放假一天,让他们去探亲或者买东西。这院子里值钱的小物件,也要转移到暗室。”
姜夫人摇头,“金银珠宝拿进去即可,锦纶锦绣也挑新的,大件的东西不动。这院子,娘会作为自己的住宅,至于和离,娘会请皇后娘娘出面,并求得懿旨。”
俩人商量好宅子的事情,还在加强了暗室的开启机关。
“智儿,你怎么会这个?”姜夫人疑惑。
姜智没有隐瞒,和盘托出对于机关术,只是出于好奇,便在市井买了手抄本,自己瞎折腾罢了。
姜夫人自然是不相信,可目前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眼下必须进宫一趟,“智儿,快些出去,找一些可靠的工匠,昼夜赶工。为娘此时去宫中,不一定能见到皇后娘娘,所以,智儿,还是写封信比较妥当。”
姜智把信纸折叠,放入信封,“娘,此刻过去,已经不能进去了,打从新帝登基,内忧外患,于是便有了宵禁一说。无论真假,还是不要在冒险。如果祖母知道了我们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派人去庄子上,把三姨娘接回来,可能还会贬妻抬妾。”
“宏儿说过,你祖母已经派人去庄子,想要把人光明正大的抬进姜府,就是不知道,假如你爹犯了律法而不可饶恕,会不会没有人敢去迎接那三姨娘。”姜夫人思索着。
姜智道:“娘,以大夏律法,凡是进了大狱者,轻则流放,重则斩。可能会累及家人。”
姜夫人在屋里踱步,“我们必须在他的案子没有结果时,让他签下和离书。”
“娘,孩儿已经为曦姨办过此事,断不敢再去。京兆府那边,也不敢徇私枉法,况且是姜府的主母。”姜智分析着,“只要能在三姨娘入府之前,父亲还未定罪时,能让他签下和离书,且慧儿也跟着娘走。”
“智儿,你呢?你祖母不是说,我们娘三个必须净身出户吗?”姜夫人十分着急。
“娘,您多虑了。孩儿已经在朝为官,又没有过错,也没违法,祖母可没那么大的权力,敢越过皇权处置我。”姜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若能得到爹爹这些年来,未拿过一分一毫入府里中馈的证据,便可证明我们三个人无罪。”
姜夫人把信封放进袖袋,看了一眼他,“出府,找到工匠,现在离天黑,估计不到两个时辰,我们要在掌灯之前回来。”
“娘,您先走。孩儿去祖母院子看看,她身边还有哪些人?如果只剩下老嬷嬷和洒扫的小厮,就可以肯定,她想在父亲未定罪之前,以纳妾之礼,却是要抬为平妻。”姜智说着,就往院门口走。
姜夫人唤住他,“智儿,何必多此一举。为娘去皇后娘娘的宫里求助,希望能得到和离懿旨,我们的处境就没那么艰难。”
“娘,一起出去。孩儿送您到皇宫外,再去办事。”姜智说完,扶着姜夫人往府外的马车走。
“智儿,这马车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到府门外,姜夫人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熟练驾车的姜智。
姜智回头一笑,却没有作答,只叮嘱小心一点,马车会很快。
……
且说樵轻尘回到皇宫时,天顺帝正在御书房,召见几个心腹大臣,询问关于姜银和那些个适龄女子的事。
“温尚书,可有话要说?”天顺帝见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言。
“皇上,老臣并不知情。”温尚书刚从后山镇回来,正欲回温府,被龙影卫的人拦下。
“启禀皇上,老臣以为,姜侍郎的案子牵扯甚广,其中姜家小姐,更应该重重处罚。”御史大夫说的铮铮然,恍惚姜家大小姐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天顺帝坐在御案后面的椅子上,用手指在桌面上,不快不慢的轻扣,出的声音,是那般的刺耳,甚至有点吓人。
温尚书跪在地上,挨着樵文博,用肘轻轻碰一下,示意他替姜智的妹妹说句公道话。
“启禀皇上,微臣倒是觉得,一个深闺中的大小姐,既不懂朝堂上的事,也没有市井之徒那般不堪。”樵文博恭敬行礼。
天顺帝扫视一圈,现只有御史大夫的脸色微红,额头冒汗,“平身,赐坐。”
“张御史,可是有关于姜侍郎的一些证据?”温尚书直言不讳。
张冲朝着皇上抱拳,“皇上,据老臣所知,姜侍郎这些年来,可没少贪墨银两。其子姜智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忠臣良将。”
“哦……何以见得?”天顺帝微微挑眉,心里想着,“刚才还说其父和其妹妹有罪,此刻却又说其子为忠臣,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呢,还是被人威胁了?可是,作为两朝元老,父皇曾说过,你是一头倔驴,一头正直忠心的倔驴。”
“这个,这个嘛……”张御史不想在此处讨论姜智。
喜欢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请大家收藏:dududu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