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得了准信,立即叩谢恩,由宫人引路,直接出了皇宫。
“这个,您拿着。”姜夫人塞给宫人一个钱袋子,里面除了碎银,还有一锭金子。
“姜夫人客气了,在此稍候,令千金很快就会过来。”宫人得了好处,多说了一句话。
姜夫人谢过,站在马车旁等候。
小半个时辰,姜慧才出现,身边是暗卫营的暗卫。
“姜小姐,记住皇后娘娘说过的话,回去与令堂商议一下。”暗卫提醒。
姜慧扶着姜夫人上了马车放下帘子,转身看着暗卫,“姐姐,多谢!救命之恩,莫齿难忘。”
暗卫点头,示意她们快些离开。
“慧儿,可还好?”姜夫人泪眼婆娑,抱着姜慧的肩膀。
“很好。”姜慧不愿多说话。
姜夫人道:“慧儿,他是自己人,其母亲是娘的陪嫁丫鬟。”
姜慧还是不愿意多说,一张俏脸微红,催促着,“回去说话。”
姜夫人想起,那个送女儿出来的人所说的话,想要问个明白,却见女儿摇头,便把话吞下肚子里。
一路奔跑,马车到达姜府时,已是掌灯时辰。
姜智已经把工匠们找好,并安排进了姜府,说是为了迎娶三姨娘,整个姜府要修葺一新。
姜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得了准信,很是愉悦的告诉老夫人,“老夫人,周氏很是识大体,已经在为新人准备院子了。”
姜老夫人闻言,心情极好,“还算是个懂事的,否则,此刻她们娘三个,在大街上歇息着。顺便告诉她,该有的聘礼,不得少于正妻。”
“是,老奴这就过去,把话传到。”老嬷嬷回了话,立即出了院子。
“老夫人有令,平妻的聘礼,不得少于正妻。”老嬷嬷来到主母院,连大门都未进,就站在廊檐下,趾高气扬的吩咐。
姜夫人很是生气,想直接回怼,谁的命令,谁去准备,可为了一双儿女,便忍下了,往大门处走,边走边说,“知道了,老嬷嬷,回去告诉娘,这几天会很忙,恐怕没空去请安,请她老人家多担待一些。”
老嬷嬷得了回信,也不走,以为还像往日一样,主母会让人给自己小恩惠。
丫鬟见她不走,作势关门,“老嬷嬷,请回!”
那传话的老嬷嬷,见丫鬟不懂事,肯定是得了主子的许可,“好个不懂事的奴婢,居然没有眼力见,老身还在此,敢关门。”
姜夫人看着她,冷哼一声,“关门。还不快回去侍候着,要是老夫人有个好歹,你可担待不起。”
“狗眼看人低。”老嬷嬷骂完就走。
“主母,她是脸大,还是心大,敢骂主子?”丫鬟关好门。
“没事,让她们得意。在此守着,任何人来,都不开门。”姜夫人吩咐。
“是!”丫鬟得令,像个门神般,站在阶上。
姜夫人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人过来,才转身回屋。
“母亲,女儿在宫里,没有被人欺负。刚进去时,的确有人想要对我们动手,还说是得了上头的命令,要把我们全都送出京都,分配给边关的士卒。”姜慧说着,眼里的胆怯倒是有一点,却没有眼泪。
“我们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没有饭吃,也没有水喝。有几个小姐,吓得不停的哭,也有两个小姐,跟我一样,没有哭闹。慢慢的,我们适应了黑暗,能看到人的轮廓,她俩摸索着,靠近我,想要以死抗争。
我们不敢大声说话,手里拿着自己的簪子,并劝那几个哭得厉害的小姐,要学会自保,实在不行,就用簪子刺破自己的咽喉,以死相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听到有人开门,并小声询问,姜慧是谁?
我以为,第一个被带走的,会是自己,便使出全身力气,用手里的簪子,朝着咽喉处刺去。
可是,当我醒来时,现自己躺在床上,触手可及的是柔软的锦被,床帐有金丝绣的凤凰花纹。心里想着,这是阎王殿吗?感情死了还能美美的睡觉。”姜慧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笑而不语,用手抚摸着她的脑袋。
姜智很是紧张,忙问,“真见到阎王了,长啥样?”
姜夫人转头,白他一眼,“听着。”
姜慧继续道:“本也以为是阎王殿,可丫鬟的笑声打断了我的话,她说,姑娘,不可乱说话,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你住在偏殿,昏迷了一天一夜,总算是醒来了。她没有过多的责怪,只让人去通知主子,人已经醒来,没有大碍,因为着急和过度疲劳,簪子只是刺破了皮,仔细将养着,应该不会留下疤痕。”姜慧仔细回忆着。
姜夫人打断她,“从你们被带走,直到此刻,知道那些姑娘,去了哪里吗?”
姜慧摇摇她的手臂,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娘,哥哥,不着急。后来,我因为担心你们,想着既然能得皇后娘娘眷顾,可是有为那些姑娘求放过的机会,便拿了头上镶嵌珠宝的簪花,贿赂丫鬟,请她给皇后娘娘说一声,放过那些姑娘。丫鬟没有收,答应转告,又没有结果,就不敢保证。
我在养伤时,与皇后娘娘身边的暗卫相识,她说,我长得与她记忆中的姐姐相似,还说我们一见如故,希望能义结金兰,成为好朋友。
刚开始,我拒绝了。怕自己被有心人利用。直到皇后娘娘亲自来到偏殿,并说了暗卫希望我们成为朋友,还说,如果可以,让青十来府邸。”
姜慧说到此处,便停下了,又是喝茶,又是吃点心。
姜智很是疑惑,喃喃自语,“就是那个与青九爷一起,去北蛮上任,如今又回到后山镇的小子吗?他来咱们府邸干什么?难道他还没成亲?”
“你在嘀咕什么?有话就说出来,别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为娘可不是耳朵不好。”姜夫人嗔怪道,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慧儿,你脸红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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