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想与姜府结亲的官员,虽然看重姜府有皇亲,一个侍郎靠着皇恩,得了庇佑和厚待,却舍不得把嫡女嫁进去,只把庶女作为交换富贵的筹码,用来收买人心,得不到回应也无所谓,反正成与不成,都没有损失。
姜智与左家的婚事,便是最好的证明。
尽管已经退休,可有几个思想活络,且嗅觉敏锐的官员,依然嗅出了丝丝不同寻常。
所以,在姜银的案子上,当个看客,上顺了天家的意,下也不得罪姜翰林,当真是和稀泥的高手,也是最高级的看客,却在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珠子。
可惜,他们那算盘珠子的响声,只有自己听到了。
一个靠女人图富贵的家族,能走多远,明眼人一点就通透。
姜智站在一列官员的最后面,行礼后便不说话,任由百官讽谏。
天顺帝的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
本来是想把玲珑公主赐婚给他的,可派人试探一下,现这臭小子并不领情。
“以为自己的身价很高吗?被退婚了还敢端架拿桥。如果不是尘儿阻止,真想给你点颜色瞧瞧。”天顺帝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也随着自己心里所想,而变幻莫测。
其实,元玲珑真正喜欢的,一直都是谌凌风。
在还没被龙景琛的人所迫害时,就对谌凌风有好感,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年纪尚小,便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默默承受着,思而不得念而不惜痛苦感觉。
樵轻尘从自己弟弟的口中,知道了姜智不为人知的本事,加上姜夫人的请求,于是乎,把他作为未来的栋梁之才珍惜着,怎么可能让姜银给祸害,更是在得知左家退婚后,想到了玲珑公主。
不得不说,帝后二人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当姜智拒绝了这桩婚事后,樵轻尘对他有了重用之意,更加坚定的认为,假以时日,他将来会成为自己儿子的得力助手。
于是,天顺帝派福公公和樵文博,亲自去姜府,以送懿旨为由,再看看姜夫人的态度。
“福公公,可信么?”
福公公躬身回话,“回皇上,可以……”
“有什么想法,不直接说出来,非得留半句,显示自己见多识广,还是故作高深莫测?”天顺帝提高声音。
天顺帝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打断了纷纷攘攘朝堂上的官员们。
一众官员,瞬间闭嘴。整个大殿,格外的安静。
各人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连同根根竖立起来的汗毛,十分的扎心。
福公公微微低头,不回话。
他知道,皇上此话,是说给某些官员听的,心里想着,“皇上,这招指桑骂槐,借力打力,实在是高明,只是,为何拿老奴为桑,以老奴为力?”
天顺帝扫视一圈,现除了姜智和樵文博,还有温尚书,其余人纷纷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位爱卿,先前所议之事,可有头绪,不妨直接说出来,朕才有底。”天顺帝说着,指了指御史大夫。
“御史大人,但说无妨。”温尚书提醒。
张御史本就是天顺帝手里的刀,哪里会针对姜智,“恕微臣直言,一个人的过失,不能让无辜子女为其担罪,此为罪责分担之事,大夏的律法,可没这一条。”
姜智闻言,心里窃喜,“张御史,您的刚正不阿之态,晚辈此身,定会铭记于心。”
左家旁支,仍然有人在朝为官,并没有被受军机大臣之事所牵连,此刻更是不敢多说话,本着三缄其口的处事原则,静静的等待着这个倍受关注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