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一来就进入正题,而是和常昀寒暄了两句,问的都是今天是不是还在上班、是不是很忙一类的话。
常昀和西法斯关系不错,回答的语气完全是面对熟人时毫无耐心的敷衍。
末了,还开玩笑般‘威胁’道:
“西法斯,如果你拿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该这么委婉地说话,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想要拉黑你了。”
“哦!千万不要!”
西法斯夸张惊呼:“你拉黑了我,我的工作该怎么办?”
“意思是,工作比我这个朋友还重要?”常昀轻哼。
“当然不。”西法斯下意识否认后,突然想到什么,“你的语气……跟我前女友有点像,她无理取闹的时候,也这么说话!”
旁听的陆晚棠闻言,差点笑出声。
常昀直接翻了个白眼:“好吧,朋友,说实话,你有点恶心到我了。”
“既然恶心,就别用那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了,我有心理阴影。”
一番插科打诨后,二人之间的说话氛围都轻松了许多。
虽然是工作,西法斯也没再用很正式的语气来说。
他还忍不住嘀咕了句:“我还以为你们东洲人会更喜欢委婉一点说话,用你们那边的词似乎是叫做……‘寒暄’,对吧?”
“寒暄。”常昀字正腔圆念了一声,“没错,是这个词,不过一般不太熟悉的人才会需要先委婉点,你我已经很熟了,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好吧。”西法斯一副‘你说什么都行’的口气,“我找你确实有点事。”
说着,还轻咳了一声。
常昀淡定道:“你说。”
西法斯:“是这样,我听说,有音乐类的综艺节目,给陆女士去了邀请?”
常昀没否认:“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信息很重要。”西法斯道,“特别是在我们节目进行到关键时刻的时候。”
常昀赞同道,“的确……不瞒你说,来邀约的音乐综艺,不止一个,绝大部分都被我给淘汰出局了,只留下了一个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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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个?”西法斯明显十分关心这件事。
常昀没卖关子,直接说了那档说唱节目的名字。
西法斯了然:“果然是这档节目……你们已经决定要参加了吗?”
“不。”常昀摇头道,“我还没来得及给我的老板看相关资料。”
西法斯想了想,“能直接拦截这个消息吗?或者,你透露一下,陆女士有没有参加节目的想法?”
“西法斯,我只是个助理,并没有替老板做决定的权利,哪怕我们关系再好也不行。”
常昀说这话时可谓理直气壮,完全把自己早就得到了陆晚棠允许,可以把不重要、有坑的邀请筛选出来的事抛在了脑后。
陆晚棠在一旁听的笑而不语。
西法斯瞬间明白自己可能有点太着急了,竟然说出这种堪称毫无情商的话。
“抱歉,常,我没有让你违背原则的意思,我知道做决定的只会是陆女士,我希望你能透露一点陆女士的意思……”
常昀‘唔’了一声,没有明说参不参加,而是问他:
“如果她想要参加的话,你们会怎么做?”
西法斯显然和他的老板,也就是理查德,商量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回答起来连思考都不用:
“理查德的意思是,他可以提供更多更好的节目资源,只要陆女士愿意答应,不在《西洲之声》播出期间,参与其他同类型节目的制作。”
只说让她别参与音乐节目录制,却没限制其他类节目,理查德的要求并不过分。
而那边,西法斯还没说完:
“另外,给予陈昱白的报酬,我们可以出两倍、三倍,乃至更多给陆女士。”
就差没说,只要陆晚棠高抬贵手,理查德可以耗费多一点代价。
常昀闻言,顿时看向陆晚棠,等待着她的决定。
后者微微颔。
常昀得了答案,轻松道,“其实陆总本来有录制节目的意向,我还觉得这档说唱节目不错……但是你们都这么有诚意了,我会如实转告她的。”
西法斯舒了口气,“那就拜托你了。”
稍微拖延个一天半天的,他们或许在商议过后,能换取陆晚棠更想要的利益。
挂断电话,常昀问:“你真不参加这个节目?”
陆晚棠弯唇:“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参加。”
这档说唱节目各方面都很普通,还没能勾动她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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