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直依偎在皇帝怀中的罗莎琳,猛地挣脱出来,站直身体,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众人瞬间明白过来,目光骇然地投向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酒杯。
“是「忆尘剂」?!”
“什么?是那个禁忌炼金术师莱茵多特制造的「忆尘剂」?!”
“完了……我们全都完了!!!”
一些知晓内情的领,面色瞬间从惊恐化为死灰般的绝望。
依旧有不明所以者,如矮人亲王,大声喝问:
“「忆尘剂」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精灵女皇惨笑一声,声音颤抖着解释:
“一种……专门为长生种设计的恐怖药剂……出自远古炼金术师莱茵多特之手……”
“长生种在无尽岁月中,会逐渐磨灭情感,失去人性……「忆尘剂」能强行唤醒他们感知快乐、幸福的能力……但同时,也会将痛苦与绝望……千百倍地放大!”
“而这些被极端放大的负面情绪……正是深渊最完美的坐标和食粮!是它们腐化一个世界……最快的途径!”
与此同时,皇帝周牧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混乱低语与心底被勾起的阴暗情绪,目光如冰刃般射向身旁气息逐渐变得诡异、周身开始散不祥热浪的罗莎琳:
“皇后!”
“朕自问……待你不薄!”
“是啊……”罗莎琳止住笑声,脸上带着凄绝的美,
“陛下这么多年……甚至连臣妾的手指……都未曾真正碰过一下……”
“臣妾……一直感怀着陛下的……恩德……”
“朕当年在「影」的刀下救了你!”皇帝周牧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所以……臣妾今日……愿与陛下……共赴深渊……永世沉沦……”罗莎琳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歉意,却又无比决绝。
“那些神明……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如此背叛朕,背叛整个提瓦特?!”皇帝周牧厉声质问。
罗莎琳笑着,用力摇了摇头,挣扎着撑起仿佛正在燃烧的身体,直面皇帝:
“与神明……无关。”
“臣妾……只是偶然知晓了陛下……真正的计划而已。”
皇帝周牧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错愕。
随即,那丝错愕如同从未出现过般瞬间消散,他的表情恢复成了极致的冷漠,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人类情感,声音也变得毫无波澜:
“原来……是这样啊。”
“朕还以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又编排出了什么新的戏剧……”
“真是……无趣。”
罗莎琳瞳孔猛缩,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周牧周身开始弥漫出的、一种完全不同于深渊污染的、更加古老、更加死寂、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气息:
“怎么可能?!”
“「忆尘剂」勾起的绝望,加上深渊的直接污染……陛下凭什么能完全抵抗?!”
“呵……”皇帝周牧出一声不含任何笑意的轻嗤,仿佛在嘲笑她的无知。
他甚至没有多看罗莎琳一眼,只是随意地对着下方正在被粉红雾气侵蚀、痛苦挣扎的各族领们,轻轻挥了挥手。
瞬间,众人眼前疯狂报警、闪烁着粉红错误代码的面板,如同被刷新一般,职业名称生了匪夷所思的变更:
「精灵族领」→「精灵女皇」
「矮人族亲王」→「矮人领主」
「兽人族霸主」→「兽人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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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商人代表」→「地精领袖」
「人类帝国元帅」→「人类军团统帅」
……
与此同时,他们身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淡粉色极乐天雾气,竟也随之骤然消散!
仿佛随着面板职业名称的强制改写,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强行覆盖或者说定义了他们的存在状态,将那深渊污染暂时“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