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自己的拼死一击,在对方这种近乎耍赖的规则能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还要继续吗?”皇帝周牧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罗莎琳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她早已预料到计划失败会面临绝境,却没想到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无可奈何。
“……能告诉臣妾,”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陛下您……究竟是如何抵御「忆尘剂」的侵蚀吗?”
“「忆尘剂」……”皇帝周牧的表情微不可察地怔愣了一瞬,但旋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漠,
“罗莎琳,你既然知晓了朕的部分谋划,那就应当明白朕的决心有多么坚定。”
“朕的意志,早已千锤百炼,岂会因外来的情绪洪流而动摇分毫?”
“可那是深渊的侵蚀!直指灵魂本源的污染!”罗莎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深渊……又如何?”皇帝周牧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仿佛在谈论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不过是「黑铁法典」等待消化的食物罢了。”
“只要朕还存在于此界一天,深渊便休想腐化提瓦特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
他看了看罗莎琳身上那因力量过度消耗而逐渐黯淡、摇曳欲熄的火焰,微微摇头,
“好了,罗莎琳,闹剧该结束了。”
“现在,告诉朕。”
“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极乐天」之力?那些躲在「深境螺旋」里的神明,又到底对你许诺了什么?”
“……陛下觉得,事到如今,臣妾还会告诉您吗?”罗莎琳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更多的却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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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皇帝周牧语气斩钉截铁,“朕的皇后,是个念旧的人。”
“你曾经的那位恋人,‘幼狼’鲁斯坦,其真灵在地脉中历经无数次轮回挣扎,此刻应当在提瓦特的某个角落,作为一个平凡的人而生活着。”
“朕不相信,你会放任深渊彻底侵蚀此界,坐视那人……随之一起湮灭,永世不得生。”
罗莎琳听到这话,脸上愤怒与绝望的表情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古怪的神色。
她拖着近乎油尽灯枯、火焰即将彻底熄灭的身体,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到皇帝周牧的身前。
“陛下觉得……臣妾是那种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子吗……?”
“自然不是。”皇帝周牧淡然回应。
他的皇后虽然性格酷烈,行事偏激,是个实打实的“反派”,但在情感上,却有着近乎偏执的忠贞,绝非放荡之人。
“那……陛下您,又为何会说出方才那般言语呢……”罗莎琳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她伸出手,有些无力地、近乎温柔地拂向皇帝周牧那冷硬的脸颊。
“嗯?”皇帝周牧挑眉,看着近在咫尺的凄美倩影,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皇后莫不是……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反而喜欢上朕了?”
“哈……若真如此,那朕还真要替那位可怜的‘幼狼’鲁斯坦感到不值了。”
“朕甚至都未曾碰过皇后一次,皇后便舍下了曾经的挚爱,转而心系于朕……”
他脸上逐渐露出一种混合着自得与嘲弄的笑容,
“不过,也对!以朕之魅力,合该如此!”
虽是这么说着,但皇帝周牧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冷漠。
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二手货,也配跟他打感情牌?
谁给她的勇气?
罗莎琳看着周牧那自以为是的神情,脸上的古怪之色逐渐散去,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戚与怜悯。
“原来……祂们没有骗我……”
“陛下啊陛下……”
“您可知……您口中的‘幼狼’鲁斯坦……其存在的本质,就是陛下您……在某个历史罅隙中的身份之一……”
皇帝周牧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凝固,被巨大的愕然取代。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朕当时……朕当时明明一直陪在流……”
“哈……”罗莎琳用一声悲凉的笑打断了他试图唤起的回忆,
“果然……摩拉克斯说得对……”
“在你们这些人中……「磨损」最为深重的……就是陛下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