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祂就懵了。
因为祂看见的,是无数条原本奔涌不息的因果长河,在祂目光落下的瞬间——
彻底定格。
像被冰封的瀑布,像按下暂停键的史诗,像一幅精美却再无生息的画卷。
无论投向何处,那里的命运便就此凝固,再也无法更改,再也无法衍生新的可能。
祂尝试了无数种补救——扭转时间线、植入变数、创造悖论——
可只要祂“知道”,只要祂“观测”,那条因果线就会再次归于死寂。
唯一的解法,竟是再次动用神性,强行扭曲因果——而那只会陷入更深的死循环。
于是,祂灵机一动。
「只要我不记得了,那就不算我做的!」
一个近乎耍赖,却又在逻辑上完全可行的念头,在祂意识中闪现。
在神性那全能的伟力下,祂的愿望成真了。
关于“观测”的相关记忆被彻底封存,只留下一执念。
因果与命运,终于再度开始流动、分叉,绽放出无数种崭新的可能性。
只有那些被周牧一直观测,已经没有其他“可能性”的世界还维持着原样。
但让周牧没想到的是……
神性的位格实在太高了!
高到仅仅是‘被使用过’这一事实,便已扰动诸天底层法则的平衡。
因果和命运这两大基石,从源头上开始恢复某种混乱无序的本质——
不再有绝对的必然,不再有清晰的轨迹,一切开始朝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狂乱生长。
于是……
周牧开始怀疑人生。
明明每一次布局,都算尽了天时、地利、人心。
明明每一环谋划,都考虑了变数、意外、反噬。
几乎可称天衣无缝,近乎完美。
但总会凭空冒出那么几个人、几件事——
或是凭着一腔热血,或是出于一场误会,或是纯粹因为“我乐意”——
把他精心编写的剧本,当面撕个粉碎,还要踩上两脚,再吐口唾沫。
甚至一度,祂被逼到只能用“失败的剧本”去拼凑“成功的结果”——
像是一个导演,拍了一整部烂片,却靠着观众们的吐槽和二创,硬生生把票房拉成了神话。
……
牧:“……
祂有些无语的捂住了脸上面具。
破案了。
怪不得本体这么讨厌既定之事。
怪不得他的剧本会崩到让他怀疑人生。
合着根源在这儿——
是他自己当年拿到这份“新玩具”后,一时兴起实验能力,结果玩脱了,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真是……
“哈哈哈哈!”
祂望着记忆中那个疯狂挠头的本体,终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过很快,牧便收敛了笑意。
眼下不是嘲笑本体的时候。
云城大概就是那种“没有其他可能性”的世界之一,这才导致了命运的导向只有一种。
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就不必太过在意。
先解决诸天的困境,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牧直接转过头,目光穿透数光年的虚空,落向某一处——
那里,一位金及腰、容姿端丽的美艳女子,正对着一面由数据与法则交织而成的“光幕”,不断下达着指令。
正是奥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