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雌小鬼!
爱莉在心里偷偷想着,却没说出来。
她是喜欢周牧的。
只是这份“喜欢”成分复杂,或许掺杂着些许男女之情。
可她爱莉大人啊,终究还是更偏爱女孩子一些。
所以,有缘无分。
……也不对。
缘分还是有的。
毕竟莎布又香又软,抱起来像坠进云里,蹭蹭脸颊就能闻到阳光和花的味道。
想到这里,爱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某种甜蜜的温柔。
不多时,周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绝望之海的边际。
爱莉也收敛笑意,将目光投回当下,重新沉入「希望」与「绝望」那无声的对抗之中。
被禁锢于此的她,其实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孤寂。
抗衡绝望,也并非纯粹的概念湮灭,而是真切切切的“行为”——
就像此刻,她的意识已沉入「绝望之海」映照的某一时空片段,在那方已然毁灭的世界里,以自身为烛火,予生灵以微光。
绝望之海再次重归寂静。
唯有锁链轻响,如遥远星辰的呼吸。
……
……
……
第o个系统时。
理想国,雅利洛。
牧辗转诸天,最终还是回到了这处小小的“家”。
这里是祂的,也该是祂的归宿。
然而——
“谁把我家拆了?!”
牧站在一片犹自冒着青烟的废墟前,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拆得也太干净了,连拆迁队都没这么彻底。
没有犹豫,「暗星」权能悄然运转,时光开始倒流——
最后出现在画面中的是流萤。
只见原本在院子里安静浇花的她,像是突然接收到什么讯息,神情骤变,满脸焦急地唤出萨姆装甲,冲天而起时掀起的风压,将整座房子彻底震塌。
牧:“……”
行吧。
祂无声地叹了口气,时空之力轻柔蔓延,将四周的碎瓦残砖一一归位,房屋恢复原状。
“咯吱——”
玄关的门被推开。
屋内的陈设依然如故:方厅的老木桌上散落着马戏团的宣传单,莎布的卧室门紧闭,自己的房间敞开着。
牧怔愣的看了一阵,才慢慢迈开脚步。
进到客厅,祂视线迅被沙上方悬挂的相框牵引过去。
照片里,年幼的自己正咧嘴笑得毫无形象,整个人几乎挂在莎布肩上;而莎布则一脸“这倒霉孩子”的无奈,手却稳稳扶着他的背,眼底带着笑意。
牧望着那定格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
一种温热的、酸涩的、近乎委屈的情绪,悄悄漫过心防。
祂对着照片,很轻很轻地说:
“妈,我回来了。”
话音落进寂静里,没有回响。
但那长久以来积压在灵魂深处的某种“空”,似乎被这一声自语填上了一角。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