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挣扎在堕落边缘的生灵,眼中混乱的情绪熄灭,恢复清明。
那些已被转化为深渊魔物的存在,形体生柔和的重塑,戾气化为平和,扭曲重归协调……
一切生得如此自然,如此迅,仿佛那些侵蚀本就是一场即将醒来的噩梦。
而此刻,梦醒了。
“真是……了不得的力量。”
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在无声中完成,即便早有预料,祂依旧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定义权”,当真无法用语言描述。
【先生,神性衍生的系统,其权能本质便是如此。】
「万职之序」平静地回应。
【修改底层逻辑,重塑存在性质,于神性而言,不过是念头转动间的自然。作为祂的延伸,我执行此类覆盖性指令,同样轻而易举。】
牧微微一怔。
神性……
那个隐藏在本体意识最深处,名为“一”的至高权限。
祂未曾真正直面过其本质,在本体共享的记忆碎片中,关于“神性”的一切也都笼罩在无法穿透的迷雾里。
仿佛那“一”只认可「此刻」的周牧,对于其他分化出的意志、过去身、未来身,皆持一种不予回应的态度。
但通过这些「系统」,通过“小依”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通过眼前这改天换地却无声无息的事实,牧已然能在脑海中拼凑出「神性」那近乎全能的伟力轮廓。
——那是一种可以在无声无息间,肆意修改“一切”固有认知、颠覆“所有”逻辑体系、重写“存在”本身定义的力量。
比如,在遥远的过去,「诸天万界」或许是自然演化、机缘巧合下,由无数「源诸天」如同莫比乌斯环般堆叠、纠缠形成的复杂集合体。
而现在……
则变成了周牧的后花园,一个小小的“实验场地”。
想到此处,牧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算了。
无论如何猜测,无论本体那笼罩在迷雾中的谋划究竟是什么,是救赎还是观测,是游戏还是归零……都与「此刻」站在这里的“牧”没有直接关系了。
祂伸出手,手掌泛起淡淡的时序光辉,径直探入自己的胸膛。
然后,用力向外一拉。
“嗤——”
一种仿佛血肉和灵魂被同时拖拽的虚幻声响在虚无中荡开。
瞬间,两团模糊的光影从牧的“体内”被剥离出来,落在一旁,迅凝实、显化。
正是皇帝周牧和「院长」!
两人身形凝聚,意识回归,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他们看了看周遭的虚无,又看向牧,神情间都带着些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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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被封存的期间,他们依旧能以某种方式感知外界,知晓牧的行动。
「院长」沉默了片刻,那双猩红的眼眸盯着牧,率先开口,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挣脱,直接冲回那些你珍视的世界,用这身「秩序」的权能,把你在意的人一个个拖进最深的绝望里?”
“你明明知道我的本质是什么!”
祂很疑惑,甚至是愤怒。
如果是祂自己,拥有如此力量,面对一个明显带有反社会倾向、极度危险且难以控制的分身,第一选择绝对是彻底湮灭,永绝后患!
仁慈?信任?在这种层面的博弈里,是最可笑也最致命的东西!
“怕。”
牧的回答干脆利落,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所以……我要把你送回青雀那里。”
「院长」:“?????”
“你妈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