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珍可是对女儿要说的事情好奇得很。
关系到两个养子,她直觉女儿要说的事情肯定是有利于自己的。
顾拙也没有添油加醋,直接就将谢凛这次的经历说了出来。
“……若是没猜错,这个江玉颜应该就是顾江顾河的亲生母亲。当初她应该是故意把孩子放到我们家门口的,毕竟村里没儿子的也没有那么几户。之所以选我们家,应该也是因为我们成分比较好的关系。”最后,她总结道。
饶是杨秀珍有所猜测,闻言也震惊了。
谁能想到,女儿竟然找到了养子的亲生母亲。
“等等,你说那个江玉颜在农场的?”杨秀珍反应过来,“那她是农场的工作人员,还是当地的村民?”
她这会还以为江玉颜是未婚生子才把孩子丢给他们养。
顾大山也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顾拙回答道:“她既不是农场的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当地的村民,她是被下放到那儿的。”
杨秀珍吸了一口冷气,“顾江和顾河是地主崽子?”乡下对成分不好的孩子,基本都是这个称呼。
顾大山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准确的说,顾江顾河的家庭应该是资本家。”顾拙便将自己知道的,江玉颜的家庭背景说了一番。
“江玉颜居然还是小老婆,这这这……”杨秀珍瞪着眼睛道:“那顾江顾河岂不就是那那……叫什么子来着?”
“庶子。”顾拙道。
顾大山皱眉道:“他们是我们养大的,成分不能跟着生父生母论。”
“你有没有记性?忘了刚刚阿拙说的,那女人对我们只给孩子念到初中有意见吗?”杨秀珍一脸恼火。
顾大山一怔,随即脸色也不好起来。
要是顾江顾河因此不满,他可能还心虚,但顾江顾河的生母对此不满,他就愤怒了。
凭什么啊?
他们辛辛苦苦养大两个儿子,没有功劳,反倒还欠了她了?
“还有啊,人家也说了,那女人除非一辈子离不开农场,否则以后肯定会回来找两个儿子的。到时候,我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杨秀珍更加恼火了。
虽然之前她自己也说了,对养子好多少带着些许功利心态,但……她至少是付出了所以图回报,这个江玉颜呢?这是打算直接来摘桃子吧?
“这,这应该不能吧?”顾大山迟疑道。
要知道像他们这样领养孩子的,最怕的就是亲生父母找上门来。
之前他还琢磨着人在农场更好,那样出不来,没办法跟他们抢孩子。
“阿拙?她应该出不来了吧?”他忍不住对着女儿求证道。
“短时间内出不来。”顾拙道。
顾大山顿时一个咯噔,短时间内出不来,那以后呢?总不能等他们将儿子供出来了,那女人找上门吧?
最后离开的时候,夫妻俩都心事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