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茶房,蒋之恒和一起当差的领太监聊着闲话,一个小太监进来。
“蒋公公,外面一个小子找您。”
蒋之恒对同坐的人笑道:”应该是我以前一个屋的,我去看看。“
那人不在意的抬了抬下巴,蒋之恒起身走出屋子看到小六子等在外面,两人走到角落小声说话。
“办好了?”
小六子笑着点头:“办好了,我看着摘的。”
蒋之恒点点头,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递给小六子,这是他最近通过御茶房赚的外快。
小六子知道蒋之恒刚过来看到没赚多少钱,连忙推回去:“你要用的地方多,以后有了再给我吧。”
蒋之恒将银子塞到小六子手里:”你要帮我办事,那些小子没好处可使不动,收着。以后不会少的。“
小六子不好意思的笑着收下,他的确没什么银钱,等到下次月银还得半个月。
“启祥宫那边怎么样?”
小六子闻言笑着凑近蒋之恒道:“那几个小子惯会偷奸耍滑,主子只看重宫女,平时没一点儿油水,听到我说有赚钱的法子,个个都兴奋的很。”
蒋之恒点点头:“你别只和启祥宫的接触,其他宫的老乡也能问问,有备无患。”
小六子连忙点头:“我明白。只是这东西从哪儿来,咱们可没法随便出去。”
蒋之恒笑道:“我有办法,你让他们等着就好。”
想了好几天,蒋之恒决定还是走那一世的老路,毕竟对于没什么前途的太监来说,只有财帛能动人心。
小六子离开,蒋之恒转身去了增瑞门另一边的寿药房。
敲门进去,里面正蹲在药柜下的太监见到是蒋之恒连忙笑着迎上来。
“蒋公公,您怎么来了?”
太监连忙端了一个凳子放在旁边,蒋之恒拎着衣袍坐下,笑道:“来看看你,没挨骂吧?”
太监笑着对蒋之恒拱手:“多亏了您眼尖,不然小的把白附子当白附片放进去,被现了不被赶出寿药房也得挨板子。要是真被贵人吃了出事,小的更是难逃一死。”
蒋之恒抬手随意摆了摆:“是你运道好,杂家本是无意进来的,那天不知怎么就想着来转转,这才有那缘分。”
“哎呦,蒋公公您这随意一转可救了小的一命啊。”
太监心有余悸的又拱了拱手:“您有什么事需要小的的,小的一定赴汤蹈火。”
“诶,别。杂家可不会挟恩图报,就是没事儿转转闲聊两句打时间。”
见蒋之恒没有要自己做什么逾矩的事,太监似是松了口气,蒋之恒示意他坐下聊,他才搬了凳子坐下。
“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没准过两日杂家还要求你帮忙呢。”
太监连连摆手,就听蒋之恒继续道:”这有个什么小病小灾的,谁不想找个好大夫,但这太医院的人终究是给主子们看诊的,咱们这些奴才啊·····“
蒋之恒叹气摇头,指了指屋里的药柜:“也就指望能有个对症的药。”
这太监也同样叹气,随即又笑道:“公公不必太过忧心,这太医院还是有好太医愿意为咱们看病的。”
蒋之恒疑惑道:“杂家就看过几个半吊子医师,这太医······你认识?”
太监往外看了眼,压低声音道:“太医院有个季太医,一大家子二十多人,就他一个人养着。偏他是个胆小的,不敢跟个贵人,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就那外边一身补服能看。”
说着太监都啧啧的摇头,估计是看过里面那一身补丁的样子。
“季太医吧,人不坏,就是性子软,其他太医也不把他当回事。怕被同僚看不起,他都是偷偷给我们看病,收的诊金不多,开的药也都是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