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蓁去世后,这曲子便被他封存起来,那是容蓁为他创作的曲子,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有人愿意为他弹奏。
商砚一路往里走,看到了许多人。
傻笑的商哲,冲他眨眼的霍沉洲。
有满脸笑意的许念安,有冲他翻了个白眼的唐凝。
也有俱乐部的那些人,江凇的妻子抱着安静漂亮的孩子对他行注目礼,旁边的绿毛染回了黑,不情不愿地挂着虚情假意的笑。
她的朋友亲人,和他的亲人朋友,全部都请来了。
所有人都很安静地望着他,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容,目送他一步步走向最前面的那个人。
庄重的神父站在十字架前,吟诵班的孩子捧着鲜花,轻和着琴声。
早上九点的阳光穿透彩绘的玻璃窗,碎成一片斑斓温柔的光雾,将最前方那道身影笼罩。
她身着一席洁白的婚纱,身上的细钻华彩闪烁,随着琴音跳跃。
白皙修长的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音符安静地流淌开来。
商砚的视线从那双手,缓缓移动,光雾笼罩中,丝被清风拂动,衬着她羊脂玉般白皙的肩颈,整个人像被神明赐下的神辉温柔地拥住。
商砚不知不觉停下脚步,这一刻他仿佛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了,只静静地凝视着那人被阳光勾勒出的柔和温柔的侧脸。
这一刻,周围一切声音都在远离,只有微风,琴声,以及光影里的莫苒苒。
原来,心动也可以有第二次。
一曲结束,莫苒苒扭头看过来。
商砚眼眶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莫苒苒起身,温柔地望着男人,“商先生,可以娶我吗?”
商砚深吸一口气,一开口,声音颤抖,“当然。”
他缓步朝她走过去,伸出手。
莫苒苒微微一笑,起身将手递过去。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音乐响起,唱诗班的孩子跑过来站成两排,簇拥着变成一条通往幸福的路。
两人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走向牧师。
庄重的牧师温和地看着二人,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神父致辞,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故事感,声音在教堂里传开。
在场所有人安静下来,安静地见证着这场婚礼。
神父缓慢而温柔地问两人是否愿意结为夫妻。
莫苒苒和商砚对视一样,同时开口:
“愿意。”
神父看向商砚,“商砚先生,你确定愿意娶莫苒苒为妻,无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永远爱慕她、保护她、忠于她,直至死亡?”
商砚呼吸很轻,“我愿意。”
神父再看向莫苒苒:“莫苒苒女士,你确定愿意嫁给你商砚为妻,无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永远爱慕他、保护他、忠于他,直至死亡?”
莫苒苒:“我愿意。”
神父微笑,“那么现在,请你们交换戒指。”
商丹青和陆满星穿着礼服出现,一人送上一个戒指。
商砚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商丹青俏皮地冲他眨眼,陆满星也化了妆,掩盖住他病态苍白的脸色,正眼巴巴地盯着莫苒苒。
一家四口同框,底下的人无不惊叹这一家四口的颜值。
台上的两人在神父的见证下为彼此戴上戒指。
“这戒指是你们相爱与忠诚的印记。愿你们永远信守今日的誓约,彼此相爱,彼此包容,直到终生。”
“现在,请新娘亲吻新郎。”
商砚怔了怔。
莫苒苒上前半步,踮起脚尖凑上去,眼里满是狡黠之色:“商砚,我要吻你了。”
商砚定定地望着她,仿佛不知道怎么反应。
莫苒苒凑上去,在男人唇角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刚要退开,男人追上来,吻住。
莫苒苒嗓子里溢出一声浅浅而得意的笑意。
像一只设置了陷进的小狐狸,等着猎物掉进去。
陷进那么明显,但商砚跳得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