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仁如蒙大赦般向后退了一大步,剧烈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定了定神,然后一脸无辜地对铁牛说道:“铁牛啊,你千万别误会。我并没有别的什么恶意。只是你刚刚说你见到的鬼魂是你姨母,而我所见到的却是我们村里的一个老头儿。这实在太奇怪了”
其他几个人听到王大仁这番话,全都愣住了,彼此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惊愕之色。沉默片刻之后,只听得十几张嘴齐声惊呼道:“原来大家看到的并不是同一只鬼啊!”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爆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哎呀!妈呀!……”
紧接着,这群人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样,一窝蜂地朝着他们住的那个院子狂奔而去。
眨眼之间,原本他们站立的地方便只剩下了胆子最大的冬至以及因为动作迟缓而掉队的铁牛两人。
冬至与同样还留在原地的铁牛对视了十几秒,铁牛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的铁牛,手忙脚乱地拽着冬至的胳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他们住的那个院子狂奔而去。
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离他们居住的那个院子已经近在咫尺了,所以铁牛和冬至没跑多久就到了院门口。
那些先他们一步跑走的王大仁等人,此时并没有进院子,而都像长颈鹿一样,分别站在院门口两侧,伸长脖子往院子里张望。
冬至见状,蹑手蹑脚地靠近他们,压低声音道:“你们在看什么呢?院子里有人?是老谭他回来了。”
冬至这话刚说完,其他人就像触电一般,齐刷刷地回头看冬至,安静了几秒后,王大仁道:“冬至,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掌灯。若是老谭他先回来了,那他应该会点灯吧。
可现在,院子里没点灯,那是不是说老谭他没回来。
那咱们要不要去找找老谭。”
这时有人反对道:“找什么找。黑灯瞎火的,怎么找?
而且,刚才我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老谭他说不定还在那个地方呢。
你们还想再去那个地方,再见鬼……”
“嘘~快别再说那个字了。这天还没亮呢,你们还说,是不是还想再见……”
冬至出口打断道:“好了,都别吵了,一人少说一句。
依我看,老谭像个练过的,有些身手。
而且,咱们看到……那不干净的东西,被吓得惊慌失措、抱头鼠窜时,我看到老谭一个人镇定地站着,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所以,想来老谭他应该不会有事。
再说,大家伙说的也不无道理。黑灯瞎火的,咱们也不知道刚才去的是什么地方,想找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因此,等天亮再说吧!”
冬至说完这句话后,沉默片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周围却异常安静,只有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仿佛时间已经凝固。
终于,冬至打破了僵局:“怎么回事儿?既然咱们已经商量好了要等到天亮之后才去寻找老谭。那就赶紧进院回屋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找老谭呢。”然而,令冬至感到诧异的是,他话说的如此明白表达的如此清楚,其他几个人仍然像雕塑一般伫立原地,毫无反应。
冬至忍不住提高音量道:“喂!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嘛?难道准备一直杵在这里直到天亮吗?”冬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回荡在空气中。
这时,铁牛急忙开口解释道:“冬至,大伙可不是不愿意进院回屋休息啊,实在是心里毛……你看,陈彤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就被歹人给杀了,而且尸体还摆在院子里头……这谁能睡得安稳呐!”
听到这里,冬至微微皱起眉头,然后眨巴几下眼睛,语气平静地说:“你们这些家伙,难道没见过死人吗?怎么都怕成这样?想想咱们蓉城遭遇旱灾,那个狗官知州居然不让咱老百姓离开蓉城到别处避难,结果活活渴死、饿死了多少人!那时候遍地都是死尸,也没见你们如此惊慌失措过呀!”
其他人听了冬至这番话之后,纷纷低下脑袋沉思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左右,众人抬起头来,彼此交换目光数秒后,又将视线投向那座院子。就这样僵持了十几秒钟以后,大家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一同迈开脚步朝着院子走去。
这行人刚刚踏进院子没多久,眼前赫然出现一具倒卧在地的尸体——正是陈彤!只见陈彤双眼圆睁,仿佛在临终之际目睹到了令其难以置信之事。
然而,与陈彤同住一室的王大仁等几人却无法理解其中缘由,仅仅以为陈彤是死不瞑目罢了。
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任凭如何努力也难以挪动分毫。
此时此刻,这些人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莫非是陈彤在怨恨他们未能捉住行凶之人为他报仇?
随着思绪愈深入,这种想法变得越笃定,而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更是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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