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三听了时茜的话,赶忙回道:“贵人,这江湖侠客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些游手好闲、四处漂泊的混混。
这些人手里确实没什么钱,他们手里的钱如流水一般,转瞬即逝,是留不住的。
因为这些人,他们手里只要有钱,就会呼朋唤友去喝酒吃肉高谈阔论,将手中钱财挥霍一空,有时还会欠下掌柜的一屁股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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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三顿了顿,又道:“不过,如果那侠客是宗门大派里的大师兄,那这人倒是有些钱财的。
就比如,请炎村的铁匠打造‘青霜’剑的人,他就很有钱,那‘青霜’剑的主人可是付了铁匠万金啊!”
时茜轻笑道:“是真付了万金吗?是有人亲眼所见,还是以讹传讹的呢?”
宁三想了想,道:“未曾听人说过,有谁亲眼看到了,只是听人说,那‘青霜’剑价值万金。”
时茜道:“如此说来,这万金的酬劳,怕是有不少水分。”
蓉氏听了,插话道:“炎村的村民莫不是被那万金的谣传所累,所以招致屠村的惨祸?”
时茜沉凝片刻,缓声道:“土匪杀人通常不会费心去掩埋尸。若炎村的村民真是因那万金的传闻遭人毒手,那么谣言所传便不应是整个村子的人一夜间销声匿迹,而应是众人皆惨死于非命。”
蓉氏闻言微微颔,表示认同,但紧接着她又提出自己的看法:“然而贞瑾妹妹,你可记得宁三后来也说了,官府之人于炎村村后的山林里寻到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
那有没有可能,那帮恶徒将炎村村民残害之后,山中的野兽嗅到血腥之气,闯入村落,继而把已然命丧黄泉、横死匪手的村民遗体拖拽至深山老林吞噬殆尽。”
时茜眉头微皱,思索须臾,最终仍是轻轻摇头,否定道:“依我之见,此事仍有诸多疑点。”
时茜暗自忖度,炎村居民多以打铁为生,想必体格健壮。
欲在短短一宿之内,屠戮两三百个孔武有力之人谈何容易。
时茜心想,若真有人能完成这般壮举,那么他麾下的土匪团伙人数、规模必定相当庞大,少说也得有个两三百号人马吧。
有如此众多的土匪势力,势必会引严重的匪祸。
然而奇怪的是,自己从未听闻过燕州金城一带出现过匪乱之事。海州闹海匪自己就听说了。
时茜并没有把心中这些揣测说出来,因为时茜担心自己的那些揣测是真的,那说出来,就等于在害人性命。
此时,时茜心中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炎村的村民们并非是消失了,而是遭他人控制带走了。
而控制炎村村民的人,有一支人数远于村民本身的队伍。那极大概率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
铁匠能做些什么呢?自然是铸造各式锋利的兵刃啦!而燕州是燕王的封地。
而时茜曾经命小凡读取过燕王的人魂记忆,窥探到燕王心中隐藏的秘密。那便是燕王他暗中蓄养私兵。
拥有着众多天阶符箓和法器的时茜并没有把燕王蓄养私兵的事告于皇帝。毕竟,在时茜心里,自己与燕王之间并未结下深仇大恨,实在找不出非置其死地不可的理由。
然而,由于内心深处对靖王的爱慕之情,时茜决定将这件事告知给他。时茜心想:“若是靖王能够事先有所防备,或许将来便能避免受到燕王的威胁。如此一来,也算是我尽到了一份心意吧。”
当时茜将燕王蓄养私兵之事全盘托出,令人诧异的是,靖王听闻之后竟未显露出过多惊讶之色。
见此情形,时茜不禁心生疑惑,遂开口问道:“莫非王爷早已洞悉燕王此举?”
面对时茜的质问,靖王微微一笑,坦然承认道:“不错,我对此事确有耳闻。”紧接着,靖王又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其实,燕王之所以暗中招兵买马、训练私军,无非是想增强自身实力罢了。
只要他未曾对我下死手谋害我的性命,亦或是做出任何有损西周社稷安危以及黎民苍生福祉之举,我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且当作不知晓此事。
归根结底,燕王所豢养的这些私兵皆为本国子民。
倘若燕王蓄养私兵一事败露,那么这些无辜之人恐怕难逃被处以极刑之厄运。”
时茜听了靖王的话,对于靖王的做法表示了认同。
时茜强行将自己飘飞的思绪收回来,转头看向宁三,开口问道:“那么那个疯子后来怎样了呢?有没有找到他的家人啊?还有就是,你们知不知道这个疯子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呀?”
宁三挠了挠头,回答道:“呃……据小的所知,那个疯子目前仍然待在那位将他从林子里带回家的猎户家里。
那猎户心地善良,看到疯子失去记忆又无处可去之后,便毅然决然地收留了他,并让他住在自己家里,与自己做个伴。”
“那疯子整天都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嘴里总是翻来覆去念叨着那两句莫名其妙的话,除此之外对任何事情一概不知晓。
而且那些曾经见过疯子真容的人,都表示之前从未见过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