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夫人看着夫君金城城主一脸为难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劝慰道:“好了,老爷。你也别愁了。
想当初老爷你初来乍到之时,不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站稳脚跟?
如今虽说是遇到些麻烦事,但只要处理得当,定然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况且,老爷您可是堂堂一城之主,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即便这位郡主贞瑾伯爵贵为一品,其品阶高于老爷您,可到了咱金城这一亩三分地儿,多少也得给老爷您这城主几分薄面吧。
如此看来,秀姐儿不小心得罪她之事,倒也算不得什么天大的事儿。
再者说了,她们之间无非就是斗斗嘴皮子而已,并未真正动起手来嘛。
退一步来说,倘若郡主贞瑾伯爵因此事上门向老爷你讨要说法,那老爷你大可把秀姐儿交给郡主处置啊!”
金城城主听了妻子最后那句话后,心有不甘,愤愤不平地道:“哼!陆秀秀好歹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就这样轻易将她拱手交出去,这让我以后还有何颜面立足于此!”
城主夫人见状,忙道:“老爷,你也可以不把秀姐儿交出去啊!
只是倘若郡主果真找上门来讨要说法,而我们拒不配合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呐。
毕竟郡主代表着皇室尊严和圣上面子,如果我们不把欺辱郡主的人交出去,难保郡主返回京城后,不会向圣上禀报此事并加以渲染夸大……”
“老爷,您可千万别犯糊涂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啊!秀姐儿今日这事闹得如此之大,燕王那边又明确不收秀姐儿进府了。”
“老爷,您再仔细想想,燕王爷以前对收秀姐儿进燕王府做妾室之事,虽不是很上心,但也并未拒绝。
可如今,燕王爷的态度却是一反常态如此坚决,明确拒绝收秀姐儿进燕王府做妾室。
燕王爷的态度为何突然生如此大的转变,且这般坚决,这里面难道没有什么隐情?”
“老爷,这金城可不是铁板一块啊!秀姐儿与秋家那小子私下勾勾搭搭的事,说不定早已传到燕王的耳朵里了。”
金城城主听了妻子这番话,眉头紧皱,思索了两三分钟,道:“若燕王爷是因为秀姐儿与秋家小子的事,而拒纳秀姐儿进燕王府,那么秀姐儿,确实不能再护着了。”
城主夫人道:“老爷英明。
自从出了戏子那事,秀姐儿的名声就已经臭不可闻了。
如今,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抢亲,还与郡主贞瑾伯爵起了冲突,秀姐儿这枚棋子算是彻底废掉了。
秀姐儿她如今就如同一块烫手山芋,没有人会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去得罪一品郡主贞瑾伯爵,更何况这位郡主还有官身呢。”
金城城主微微颔,算是对妻子所言表示认可,十几秒后,金城城主缓声道:“夫人,那几个贩马的胡商欲求几位美人,你遣人将林姨娘拾掇一番,而后将人送与胡商。
切记在吃食茶水中放置些许助兴之药,莫要让她撒泼闹起来。
那些胡商皆是怪人,放着黄花闺女不要,偏要些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
……
蓉家,时茜在蓉家用罢晚膳,便向蓉老爷等人辞别。
蓉氏赶忙对时茜言道:“贞瑾妹妹,你不是说圣上恩准你在金城留宿一宿,明日清晨再返回上京吗?
你缘何此刻便要离去?”
时茜心中暗自思忖,只因我还要赶去收金矿脉,故而我得制造自己不在现场且没有时间的证据,口中却道:“我等入金城时,与秦小将军约定今夜赶回上京,而今情况有变,却无法告知秦小将军,故而秦小将军理应会在约定好的时辰前来接送我上京。
如此,我若不去,秦小将军便要徒劳等待了。
反正,乾坤舆车上应有尽有,一切皆便利,待上了舆车,我便可在舆车上休憩,也是一样的。”
蓉家众人见时茜执意要赶去与秦琼汇合连夜返回上京,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无法阻拦,于是纷纷上前道别。
蓉老爷看着眼前这个聪慧伶俐的女子,不禁心生喜爱之情,微笑着说道:“小侄女啊,先别急着走,再稍等片刻。”
时茜闻言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蓉老爷,问道:“世伯,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贞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