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贞瑾,究竟想要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呢?什么‘封口费’?”
此时此刻,时茜正将手中握着的阵法令牌远远地举到离自己耳朵较远的地方。毕竟刚才燕王那因为难以置信而陡然升高的语调音量实在太大,如果再靠近一点,恐怕真会把自己的耳朵给震得生疼。
待到燕王泄完心中的不满之后,时茜这才慢悠悠、不慌不忙地冲着阵法令牌开口说道:“燕王殿下,您并没有听错,贞瑾我也没有说错半个字儿。
此次特意求如雪前来寻找您,并通过千里传音之术与您交谈,目的很简单——就是想从燕王殿下你这要一笔封口费而已。”
燕王转头看向一旁的如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接着,燕王再次对着阵法令牌说道:“如雪,你听听,看看贞瑾她都说了些什么胡话!她居然大言不惭地表示自己所言不假,我们谁都没有听错说错。更可笑的是,她此番找本王竟是索要什么封口费!哼,真是太荒唐了!”
时茜沉声道:“燕王殿下,您先莫急着斥责贞瑾行事荒唐。既然我胆敢向燕王殿下来讨要这封口费,自然不会无的放矢,自有我的道理。”
燕王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哦?如此说来,倒是本王误会你了不成?那不妨说来让本王听听,究竟你所谓的‘道理’何在?”
时茜听了燕王的话,接着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实在不便当着他人之面谈论。燕王殿下此刻身旁除了如雪可还有旁人在场?
若有外人,还请燕王殿下把人遣走,除了如雪,不要留人在跟前伺候。”
燕王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语气略带不满地道:“贞瑾啊贞瑾,你怎会变得如此神神叨叨起来?
本王这里确实并无其他人,唯有如雪在身旁罢了。你大可放心直言便是,不必这般谨小慎微。今日夜间所言之事,便仅有你我二人以及如雪知晓,绝不会再有第四个知情人。”
时茜听燕王这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之色,并轻声说道:“燕王殿下,您是否知道此刻贞瑾我正身处于何处呢?唉,罢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直说了吧!
燕王殿下,贞瑾我现今正在燕州金城呢。”
燕王闻此一言,脸色骤变,连忙追问道:“什么?燕州金城?本王的封地所在之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呀?贞瑾,你之前不是奉命前往凉州蓉城宣读圣旨么?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在本王的封地那?”
燕王说完这话,心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处,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与此同时,无数个念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其脑海之中一片混乱不堪。
尤其是当想到此处时,燕王的心跳愈剧烈急促起来,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莫非父皇已经洞悉了自己暗中豢养于封疆之内的那些私军秘密?
故而才会在表面上派遣贞瑾伯爵前去凉州蓉城传达旨意,而实际上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命贞瑾伯爵她离京之后,调转方向前往自己的封地燕州金城,暗中调查自己豢养私兵之事?
否则的话,贞瑾伯爵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向自己索要所谓的‘封口费用’啊!
燕王心中暗自思忖,总感觉封口费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不对劲。如果真如他所料,父皇已经察觉到他在封地上私自招募士兵,并派贞瑾伯爵表面上去凉州蓉城传达圣旨,实则暗中潜入燕州金城搜寻罪证,那么贞瑾伯爵怎会有胆量违抗圣意,公然向自己索要封口钱财呢?
燕王一边思索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的如雪身上。此刻的如雪同样面露疑惑之色,显然对时茜提出索取封口费一事感到十分费解。如雪不禁纳闷,贞瑾方才所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所谓的封口费又是从何而来呢?
燕王凝视着如雪,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说贞瑾伯爵念及和如雪之间的情谊,打算替自己保守秘密,故而才开口讨要这笔封口费用不成?然而这个想法刚一浮现,燕王便立刻摇了摇头,将其否定掉——毕竟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之祸!就算贞瑾再怎么看重与如雪的交情,恐怕也不敢轻易冒险啊……
燕王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贞瑾,你去燕州金城是父皇的意思?”
燕王说完这话,只听得阵法令牌里传出时茜清脆而坚定的声音:“燕王殿下,您问我是否奉陛下旨意前往燕州金城,贞瑾只能回答‘是’,但同时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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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闻言眉头紧蹙,追问道:“贞瑾,你此言何意?莫要故弄玄虚!”
燕王这话一出口,便听见阵法令牌之中传来时茜那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嗓音:“圣上命我前往凉州蓉城宣读圣旨,待完成宣旨使命后,则需跟随卫国夫人一同前去拜见蓉老爷。
凉州蓉城因遭受严重旱灾侵袭,致使当地百姓生计艰难至极。
圣上殷切期望能够迅改善蓉城灾区民众的生活状况,但与此同时,远在边关的数百万英勇将士们同样急需朝廷提供充足的粮草和冬日御寒衣物等物资支持以保安全过冬。
如此一来,对于凉州蓉城受灾地区老百姓的救援工作难免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制约
圣上此番特意派遣我前来传达旨意,乃是寄望于凭借蓉老爷善于经营之道协助翼王殿下加快推进凉州蓉城灾区的经济复苏进程,好使那些饱受灾难折磨的百姓重新获得稳定的就业机会并赚取足够钱财用以购买所需物品
燕王闻言,眉头微皱,出言打断时茜继续往下说:贞瑾啊!朕想知道这一切究竟跟你要去往燕州金城一事存在何种关联?
时茜轻声说道:“原本他们之间并无关联,但如今却有了牵连。只因那蓉老爷现正藏身于燕州金城之中。”
燕王闻言不禁眉头紧蹙,疑惑地问道:“这蓉老爷为何会在我的燕州金城呢?”
时茜赶忙解释道:“昔日凉州蓉城的知州宋宏宇是蓉老爷的乘龙快婿,亦是当今卫国夫人的前任夫君。
然而,此人心术不正,贪得无厌,眼见蓉老爷家财万贯,竟心生恶念,妄图谋害岳父以谋取巨额财富。”
时茜稍稍停顿片刻,接着又说:“所幸天不藏奸,宋宏宇的阴谋未能得逞。此事恰好被其妻子宋蓉氏察觉,宋蓉氏将真相告诉了自己的父亲——蓉老爷。”
时茜顿了顿继续道:“蓉老爷深知小民难以抗衡官府势力,于是暗中变卖家产,包括名下的田庄和商铺等产业,并假借身患重病急需求医问药之名,悄然离开了凉州蓉城,一路辗转来到燕州金城,并就此改名换姓隐匿踪迹,以求能平安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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