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身子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胡说什么浑话!太子之位是给你的护身符,将来朕百年之后,这萧国的万里江山都是你的,你以为是随便给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小子是不是忘了,朕昨日傍晚处理完政务,特意绕路去尚书房接你跟恪礼下学,还带你俩去吃了你最爱的糖糕?”
萧尊曜闷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没忘……”
萧夙朝总觉得儿子今日格外黏人,不像是单纯撒娇,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皱着眉追问:“你老实说,是不是闯祸了?”
萧尊曜身子一僵,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这么快就被识破,只好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躲闪着承认:“嗯……恪礼、翊儿还有景晟,现在都烧了,温度还挺高的。”他连忙辩解,“不怪我!是附属国送来的那个质子——就是他爹都不要他的那个,故意碰坏了恪礼的乐高。恪礼气不过,当着我的面就打了那个质子,还把翊儿和景晟也带坏了,跟着一起闹。我就罚他们在湖里泡了一夜,控温系统开了,也加了热水,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烧了……”
萧夙朝听完,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才那点父子温情荡然无存,他一把推开萧尊曜,声音里满是怒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罚弟弟们在湖里泡一夜?朕刚才怎么没踹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萧尊曜被推得一个趔趄,却还在嘴硬,眼底满是不服气:“要怪就怪那个质子嘛!都怪他先惹事!再说了,他昨天还敢擅闯养心殿,听说……听说还看光了我母后!这种不知规矩的东西,就该好好教训!”
萧夙朝一听“看光母后”四个字,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落霜,语气急促却带着几分安抚:“落霜,你先送皇后回养心殿,仔细照顾着,别让她受了惊。”又对着门外大喝,“李德全!即刻摆驾东宫,去看看恪礼他们的情况!”
吩咐完,他又冷声道:“把那个附属国质子扔进柴房,好好看管!东宫是他随便能闯的地方?皇子公主的东西,也是他能动的?”
萧尊曜一听父亲站在自己这边,立马来了精神,梗着脖子附和:“就是!他就是活该!”
萧夙朝瞪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仍带着教训的意味:“你罚他是对的,可不该连累弟弟们跟着受苦,下手是有点狠了。这次看在你是为了维护弟弟和母后的份上,就算了,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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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尊曜瞬间喜上眉梢,刚才的委屈和害怕一扫而空,兴奋地蹦了一下:“好耶!谢谢爹地!我以后一定注意,不连累弟弟们了!”
萧夙朝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还愣着干什么?跟朕去东宫看看你弟弟们,要是他们烧退不下来,看朕怎么收拾你!”
东宫寝殿内,暖意虽足,却弥漫着几分压抑的沉闷。萧恪礼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想开口说话,喉咙却疼得不出完整音节,只能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嘎——”(哥,我要喝水)
隔壁床的萧翊也没好到哪儿去,六岁的孩子烧得浑身无力,听见萧恪礼的声音,也跟着哑声喊:“嘎——”(大哥不在,你去给我倒杯水)
最里面的萧景晟年纪最小,烧得迷迷糊糊,听见两个哥哥的声音,也委屈地瘪着嘴,细弱地附和:“嘎——”(我也要)
萧恪礼本就难受,被弟弟催着倒水,心里更是烦躁,又气又急地回了一句:“嘎——”(滚!)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萧夙朝带着萧尊曜走了进来,刚踏入殿内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嘎”声,他皱着眉扫过床上三个烧得蔫蔫的孩子,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又好笑的无奈:“这东宫是怎么了?谁家鸭子成精了,满屋子‘嘎嘎’叫?”
萧尊曜连忙上前一步,指着三个弟弟解释:“爹地,他们不是学鸭子叫,是烧烧得嗓子疼,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嘎’着表达意思——恪礼是要水,翊儿让他倒水,景晟也想要,恪礼被催急了就凶了翊儿一句。”
萧恪礼听见哥哥的解释,费力地抬了抬胳膊,朝着萧尊曜竖起大拇指,喉咙里依旧只能出沙哑的单音:“嘎——”(yougood,把那个质子杀了,再帮我倒杯水)
旁边的萧翊烧得脑子昏,听见“质子”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嘎——”(傻逼质子!)
最年幼的萧景晟虽还迷迷糊糊,却也跟着点头,细弱地应和:“嘎——”(附议)
萧夙朝站在一旁,听着三个儿子又一串“嘎”声,眉头皱得更紧,哭笑不得地吐槽:“你们这是搞什么加密通话?朕一句也听不懂!”
萧尊曜没理会父亲的无奈,拿起桌上的水杯,先给萧恪礼喂了几口温水,又依次照顾萧翊和萧景晟。喂水的间隙,他还故意对着三个弟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坏笑着“嘎”了一声:“嘎——”(哥知道了,你们的声音真的很像鸭子,我给你们录音了,等你们好了再听)
萧恪礼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呛到,瞪着萧尊曜,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问号——亲哥还能干出这种事?
萧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虚弱地偏过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亲哥还是“仇人”?
萧景晟也没了之前的附和劲儿,耷拉着小脑袋,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家大哥,小眉头皱成了一团。
反应过来的萧恪礼气得攥紧了拳头,哑着嗓子“嘎”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嘎——”(萧尊曜,你妹!)
萧尊曜却一脸无辜地回了个“嘎”:“嘎——”(我妹不就是你妹?)
萧恪礼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他;萧翊和萧景晟更是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萧夙朝站在原地,听着兄弟几个又一轮“嘎来嘎去”,彻底放弃了理解,干脆转身找了把椅子坐下,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兄弟几个自己聊吧,朕是真听不懂,先罢工了!”
萧尊曜见父亲满脸疑惑,便主动解释:“爹地,他们刚才‘嘎’的大概意思就是,恪礼气不过,想让我把那个质子杀了;翊儿骂了句‘傻逼质子’;景晟跟着来了句‘附议’,他俩都同意恪礼的话。”
躺在床上的萧恪礼、萧翊和萧景晟一听,立马齐刷刷地朝着亲大哥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大哥懂他们!
萧夙朝点点头,又看向萧尊曜,追问:“那你刚才‘嘎’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我啊,”萧尊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得一脸狡黠,“我是说我把他们‘嘎嘎叫’的声音都录下来了,等他们烧退了、能正常说话了再听,让他们自己听听有多像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