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澹台凝裳——澹台凝霜的亲姐姐,缓缓站起身。她走到盛阎戾面前,一字一句道:“盛阎戾,我妹妹若是活不成了,咱俩也离婚。”
盛阎戾愕然抬头:“???”
澹台凝裳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决绝。
另一边,叶望舒走到顾修寒面前,那张温柔的脸上此刻没有丝毫笑意。她盯着自己的夫君,声音轻而冷:“顾修寒,霜儿若是死了,我就撕了你。”
顾修寒怔住,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
这还是他那温柔似水、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王妃舒儿吗?
凌初染则用杀人般的眼神盯着谢砚之。谢砚之背后凉,连忙道:“我尽量保住霜儿……”
“保不住就离婚。”凌初染冷冷道,随即瞥向萧夙朝,“萧夙朝这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砚之:“……”他默默低下头,不敢接话。
鹿衍洲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苦笑一声。独孤徽诺此刻才出月子没多久,本就脾气暴躁,得知澹台凝霜入狱后更是雷霆震怒,那一巴掌算是轻的。
时锦竹也站起身,走到祁司礼面前,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祁司礼立即会意,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尽量。老婆别生气。”
时锦竹这才抿了抿唇,眼中泪光闪动。
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块巨石——为那个被冤入狱、性命垂危的女子,也为这盘已然落子、不能回头的大棋。
顾修寒取来夜行衣扔给萧夙朝:“一刻钟换好。衍洲,你去准备马车,走密道。”
萧夙朝接过黑衣,手指微微抖。他知道此去危险,知道若被现会前功尽弃,知道此刻最理智的做法是留在宫中继续演戏。
但他更知道——
霜儿在等他。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说了那些决绝的话。
他必须去见她。
必须亲口告诉她:卿卿,我信你。我一直都信。
窗外,正月十五的圆月高悬,清辉冷冷洒满庭院。远处皇宫的方向,隐约还能听见宫宴散后的余音。
而在这摄政王府的书房里,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江山、关乎真情的暗夜行动,悄然拉开序幕。
夜还很长。
路,也很长。
但无论多长,总得有人去走。
总得有人,在黑暗里点一盏灯。
书房内,谢砚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一屋子要么盛怒要么悲愤的男男女女,苦笑道:“咱就是说,有必要咱们这六对齐刷刷闹离婚吗?”
话音未落,凌初染已从屏风后转出,一身夜行衣勾勒出她纤细却利落的身形。她径自走向墙边的药柜,动作迅捷地拉开抽屉,开始往药箱里装瓶瓶罐罐。
谢砚之一愣,忙上前:“欸欸欸,老婆你这是……”
“闭嘴。”凌初染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再他妈嚎一声,老子现在就把你阉了。”
她从药柜深处取出几个贴着红封的瓷瓶,语气急促:“拿点药过去。治胃病的、稳心悸的、还有这牵机蛊——”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色,“虽然解不了根,但能暂时压住蛊毒作,让她少受点罪。”
谢砚之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出声。
这时,一直强压怒火的时锦竹忽然动了。她几步冲到萧夙朝面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书房。
萧夙朝脸被打得偏过去,左颊迅泛起红印。他没有躲,也没有怒,只是垂着眼,任由那一巴掌落下。
时锦竹眼眶通红,浑身都在抖:“萧夙朝,我闺蜜要是死了,老子把你片成一千八百片!”她声音嘶哑,字字泣血,“还有岑婉那个贱人,五马分尸都便宜她了!”
她逼近一步,几乎是指着帝王的鼻子骂:“什么玩意儿啊你!你他妈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也配是个男人?!”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时锦竹的眼泪夺眶而出,却又被她狠狠抹去:“四万年前,霜儿被迫坠鼎——天元鼎啊!那是炼化神魂的鼎!她就这么活生生被天帝活生生推下去!那时候你还知道跟着跳下去,那一刻你还算是个男人!”
“可现在呢?!”她嘶声道,“你现在在干什么?!把她送进天牢?!萧夙朝,你的血性呢?!你的担当呢?!都被狗吃了吗?!”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四万年前的天元鼎,那是他们都不愿提及的惨痛过往。
独孤徽诺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得可怕:“完了……十世轮回,就他妈你陈煜??、萧清胄,还有……”她看向萧夙朝,“你们三个,把霜儿折腾成什么样了?”
她声音颤,却异常清晰:“霜儿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十三年前,你逼她跳崖——那时候她才刚生下尊曜和恪礼,身子还没恢复!十年前霜儿回来了,你也挽回了,可这才多长时间?十年而已!她就被你厌弃了?就被你送进天牢了?”
独孤徽诺越说越心慌,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她猛地抓住鹿衍洲的手臂:“不行,衍洲,我得回趟南海鲛人族。现在,马上。”
喜欢最后boss是女帝请大家收藏:dududu最后boss是女帝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