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发黄肤黑?
&esp;&esp;固然是。
&esp;&esp;钟灵毓秀。
&esp;&esp;也不外如此。
&esp;&esp;“此我长女舜英,次女月英。”
&esp;&esp;黄月英,有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令人一见难忘。
&esp;&esp;所谓故人
&esp;&esp;时至黄昏,霞光布天,映照溪林。
&esp;&esp;荀柔酒后微醺,骑在黄家养的掼走山道的驴子上,一颠一晃循着黄承彦指引的另一条道路下山。
&esp;&esp;上山的时候,他那匹精悍的西域好马,半道差点跪了,让他不得不下马,自己累死爬了半座山。
&esp;&esp;驴子比马矮上些,却果然更适合山道,居然很平稳。
&esp;&esp;身后马匹也并不空着,来时驮运礼物,回程也塞满了黄家的回礼。
&esp;&esp;驱散蚊虫的香料一斤,调香方一张,黄承彦亲手钓起的鱼制成的腌鱼一坛,还有小黄姑娘所做翅膀活动的蜻蜓玩具一枚。
&esp;&esp;山上凉风悠悠,吹人襟袖,好不畅快。
&esp;&esp;他也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随意与人聊侃了。
&esp;&esp;在家里与堂兄们说家常还好,但兄弟们在一起,总不能尽说家常理短,说着说着总要回到正事上。
&esp;&esp;民间舆情、政令律法、官吏好坏、学术风向、各地消息,国家大事本是读书人喜欢聊的话题,对他们来说,却又不只是话题,更是切身责任,聊着就不得不郑重对待。
&esp;&esp;尤其是如今,他几乎称得上一句“口含天宪”,“指点江山”是真能指点江山,每每说出的话就不能不谨慎三思。
&esp;&esp;哪怕是哲学文艺,也不是单纯的哲学文艺,是政治导向,直到今天才让他又找到点喝得半醉,乱点江山的轻松心情。
&esp;&esp;他酒量还是原来的样子,两三碗有点晕乎,不过黄家也并不劝酒,主打一个自然自在。
&esp;&esp;虽说还是得注意避开一些话题,但形而上哲学的东西,却是让他随便发散一通,把黄承彦忽悠得一愣一愣,也很快乐了。
&esp;&esp;所以,一个人还是得有偶尔说说胡话的权利。
&esp;&esp;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胡话就得自己冒出来。
&esp;&esp;“太尉真是……气度风流!”蒯祺推推身边的司马懿,指了指前方骑着驴子的荀柔。
&esp;&esp;夕阳笼罩山岭,群鸟簌簌归来。
&esp;&esp;年轻的太尉横骑着驴子,衣裳不似先前整齐,黄色的单纱外衫系扣松了,衣袂飘飘,发髻也有些松散,左面一缕头发自发冠脱出,垂落颊边,轻轻摇荡,果然风流蕴藉。
&esp;&esp;蒯祺没等到司马懿的附和,却也没多想他喝得也是半醉了,“我真羡慕仲达,能随侍太尉身边。”
&esp;&esp;司马懿心情正烦,却非常忍耐,没开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