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半,市里一家很高档的中餐厅。
有多高档呢?
一片黄瓜,上面放一粒玉米,旁边再搁半个鸡蛋。
取名“流光三色”。
售价。
这片黄瓜,比颜母用的美容黄瓜还金贵。
可见亲妈为了见颜初,是下了血本的。
哦,不止亲妈一个人来,一家子都来了。
“小初啊,我这个儿子不懂事,你们之前那些误会都说清楚了吧?”
“我和小宴他后爸昨晚看了日子,下个月十六号,是个好日子。你们婚礼想在哪办?”
“噗——”
一口价值八十块的矿泉水喷了出来。
谢宴拿纸擦擦嘴。
以为就是吃个饭,谁说要讨论婚礼了?
就跟自己去颜家一样,以为是见家长,结果就被“赘”了。
“你这孩子,什么态度?!”谢母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一说一,哪个婆婆都不喜欢比自己“强”的儿媳。
谢母对颜初不感冒,主要是因为颜家老压着他们家。
老傅公司虽然难,但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怎么着也不至于看别人脸色吃饭。
现在倒好,儿子莫名其妙入赘了,这让她怎么说?
昨天电话里听到这消息,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满,又得知…自己已经当奶奶了。
那还怎么不满?
就算有,敢说吗?
儿子两年……不对,三年了。
三年前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这么看,颜家没下死手,还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留情了。
婚礼的事,不用她说,颜家也会提。
说不定提的时候,还得怪自家不上道。
谢宴哪知道这一小会儿功夫,亲妈脑子里转了这么多弯。
擦干净喷出来的水,忙说:
“急什么,证都领了,等毕业再补办不行吗?”
“再说了,我才读大一!”
虽然自己复读过,比同届学生大两岁,可今年也就二十一。
办婚礼,得请室友吧?请朋友吧?
才开学,朋友还没认识几个。
万一以后在学校交了新朋友,人家结婚,自己不得随份子?
这钱可要不回来。
颜初一只手在下面是握拳了,她不理解谢宴为什么不同意。
饭桌上,喝着小酒思考人生的傅成海现了,脸色凝重起来。
拍了拍谢母的手,让别说了。
他要跟谢宴谈谈。
之后起身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示意出去。
————
饭店隔壁空置包厢的卫生间里。
谢宴拿着烟,脸色难看。
傅成海吐着烟圈一脸怅然,“事情走到这一步,我都没想到。”
“我当时以为月月喜欢你,还想着你以后能帮衬一把,帮着公司运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