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又有点憋屈,手在空中挥了挥,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我们就在接待室干等,一屋子的人,谁也不跟谁说话,都怕言多必失,把自己公司的底价漏了,一个个要么盯着水杯发呆,要么偷偷玩手机。我倒是没闲着,把资料翻来覆去整理了好几遍,脑子里一直打腹稿,想着待会儿见了HR该怎么说,才能把我们公司的优势说透,打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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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辛苦我们雪婷了,搁谁坐那儿干等,心里都得慌,你还能沉下心来准备,比那些人强多了。等了多久才轮上你?”
“整整半个小时!”刘雪婷比了个三的手势,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接待小姐姐进来还说,每个人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你敢信?以前我拜访客户,哪个不是聊上一个小时起步,客户还巴不得我多介绍介绍,结果这次倒好,十分钟,连寒暄的功夫都没有,我当时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紧张都被憋屈冲没了。更气的是,还不讲什么女士优先,按座位顺序来,跟大学毕业面试似的,一下子就把我拉回刚找工作那会了。”
她说着,还撇了撇嘴,那副小模样让我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大厂是真够不近人情的,不过也能理解,人家忙,效率高。那你最后十分钟,发挥得怎么样?没慌吧?”
一说到这个,刘雪婷的眼睛立刻亮了,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轮到我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慌,昂首挺胸跟着接待小姐姐进去的。HR是个中年大叔,看着特温和,笑起来特亲切,我那点仅剩的紧张一下就没了。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先递了资料,然后就开始介绍我们公司,简约但不简单,把所有优势都讲透了,一点废话都没有,大叔听得还挺认真,一直点头。”
我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由衷地为她高兴,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就知道你可以,我们雪婷的口才,从来都是顶呱呱的。那价格谈得怎么样?按公司定的报的?”
“那必须的,价格又不是我能定的,我就如实报了,这也是最省心的地方。”刘雪婷靠回座椅,舒了口气,“报完价格,整个拜访就结束了,前后真的没超过十分钟,出门看时间的时候,我都感慨大厂的工作效率是真的高。虽然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能不能合作上,但我已经尽人事了,剩下的就听天命吧,反正该做的我都做到位了,也没什么遗憾的。”
她说完,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软了下来:“其实从接到这个任务开始,我心里就一直压着块石头,毕竟是大厂,机会难得,也怕自己搞砸了。现在总算忙完了,不管结果如何,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浑身都觉得舒坦。”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满是心疼:
“辛苦你了,媳妇儿。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在我心里都是最棒的。敢去跟大厂谈合作,还能把该做的都做好,这份勇气和能力,就比很多人强多了。就算这次没成,也没关系,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总有识货的人。”
刘雪婷抬头看我,眼里亮晶晶的,伸手搂住我的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是远达你最懂我,知道怎么安慰我。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更踏实了。”
我低头回吻她的额头,发动了车子:“好了,不聊工作的事了,烦心事都放一边。现在下班了,属于我们的时间到了。走,我们去菜市场买点菜,回家一起做饭,尝尝我的手艺,也让你好好放松放松。”
“好啊!”刘雪婷立刻欢呼起来,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我要吃你做的番茄炒蛋,还要吃清炒时蔬,再来个冬瓜丸子汤,清淡点,今天想吃点爽口的。”
“安排!”
我笑着应下。
卡罗拉缓缓驶入车流,傍晚的锦城,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柔又美好。
车里放着轻柔的歌,刘雪婷靠在副驾上,偶尔跟着哼两句,偶尔跟我聊两句菜市场该买什么菜,一路说说笑笑,白日里工作的疲惫,都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慢慢消散。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满是烟火气,红的番茄,绿的青菜,新鲜的肉蛋,琳琅满目的食材摆了一街。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鲜活。
我牵着刘雪婷的手,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她挑着番茄,捏捏软硬度,问问价格,我则在一旁帮她拎着袋子,偶尔给点建议:
“这个番茄看着挺新鲜的,沙瓤的,炒出来肯定好吃。”“这个青菜看着嫩,买一把回去清炒,肯定爽口。”
摊主看着我们俩,笑着打趣:“小两口感情真好,一起买菜做饭,真羡慕人。”
刘雪婷脸颊微红,挽着我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谢谢阿姨,我们就喜欢一起做饭,热闹。”
买完菜,拎着满满两大袋食材往家走,晚风轻轻吹着,手里是温热的食材,身边是最爱的人,心里满是安稳。回到家,我把食材放进厨房,刘雪婷挽起袖子,主动接过洗菜的活:“你负责炒菜,我负责洗菜切菜,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好,听我们雪婷的。”我笑着应下,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磕在碗里,用筷子快速搅打,蛋液在碗里划出漂亮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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