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朝瑶歪了歪头,做思索状,随即信口胡诌,“唔……大概是我上次说要研究新点心,结果把厨房炸了那次之后?反正没多久啦。你知道的,我折腾这些东西,向来没个准信,成了就成了,不成拉倒。”她笑得没心没肺,眼神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小夭探究的视线。
那个秘密开始的时间,远比她随口瞎编的要早,也紧密关联着一段她不愿回想、却始终如鲠在喉的往事。?
事后动用了一切手段去弥补、斡旋,甚至与玱玹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与默契,但那次之事如同扎进心里的一根细刺。
她理解小夭的无辜,甚至痛恨玱玹的算计更甚,可?信任一旦被撕裂,哪怕贴上再精巧的补丁,那痕迹也永远都在。
?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将关乎身边人的生死、牵动大局的秘密,轻易诉之于口,哪怕对方是曾相依为命几百年的姐姐。
烈阳冷眼旁观,对朝瑶的隐瞒不置一词。獙君温润的眸子里闪过极淡的疑惑,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朝瑶对小夭那份不同以往、带着隔阂的敷衍。
这与她平日对小夭的维护亲密似乎有些矛盾,但他什么也没问。
?他对瑶儿的信任,是历经风雨、洞察本质后的毫无保留。?他相信她每一个看似不合常理的决定背后,必有她不得已的深意或未能言明的伤痛。
既然她选择不说,那他只需沉默地站在她身后便是。
这份信任,澄澈如镜,坚固如山。
逍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具完美的傀儡,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众人,心中暗自感慨:这小小院落,方寸之地,其中牵扯的情感激流与权谋暗线,竟比许多朝堂风云更为复杂深邃。而这中心,永远是那个看似懒散、实则心藏寰宇的少女。
涂山璟见朝瑶不愿深谈技艺,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心中对朝瑶的手段与心机,评价又悄然提升了一层。
能将九尾傀儡做到连他都看不破的地步,其掌控力与防备心,可见一斑。
小夭看着妹妹那笑嘻嘻却分明拒人千里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无力与淡淡的酸涩。隐约感觉到瑶儿似乎有事瞒着她,且与相柳有关,但瑶儿不愿说,她便也问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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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故作言笑:“挺好,你想宝邶,随时随地能看到,这样也算是朝朝暮暮了。”
朝瑶深深地看了看小夭,忽地别过头仰着脖子,额心正好抵在凤哥下颚,佯寐般慵懒。
画虎画皮难画骨,学人学样学不来魂儿!
她这里更不兴---?旧人坟头土未干,新人已似故人颜?的糊涂账!
对别人的情债,她能当个明白看客,叹一句世间苦。?
可对自己的情路,她那就是护食的狼崽子,认准了哪块肉,那就是她的,从里到外,连肉带骨头,连魂儿带味儿,都得是原装的!谁敢拿块腌过的仿肉来糊弄,她能连盘子带桌一起掀了!
浮生倥偬,情关难度。世人沉湎于皮囊幻影,以相似为慰藉,犹如渴饮咸卤,暂解焦灼,终堕更深迷途。
此乃红尘常态,众生业力。
昔皓翎少昊,痛失所爱西陵珩,山河失色,岁月成灰。后纳静安妃,貌若珩影。世人或讥其痴妄,或讽其情薄。
朝瑶见之,无讥无讽,唯有一声轻叹,如古刹晚钟,荡开层层悲悯。
在她眼中,此非替身之戏,乃?“苦海无涯,偶见浮木”?。
少昊所执,非彼姝之颜,乃自身无法渡越的?情天恨海?。静安妃,便是他于无尽业浪中,伸手攫住的一缕残香,一片旧影。
是执着,亦是挣扎;是沉溺,亦是求生。
以?出世之眼观入世之情?,见众生皆在各自因果中浮沉,故能生?菩萨低眉之容?。此乃?“知众生苦,故生慈悲”?,非关己身,故心境澄明如秋水长天。
然情关之严苛,在于涉己则迷。
傀儡形貌举止,与防风邶本尊无异,足以乱真。然她每见之,则眉心微蹙,如观?明镜蒙尘,美玉生瑕?。
世人爱皮相,爱风仪,爱一段可摹仿的温存。而她所契,是相柳魂魄深处那?九曲寒潭般的孤寂?,是辰荣义魄淬炼出的?不折之骨?,是万载深海也未能淹没、独向她流露的?一丝暖流?。
此乃?元神之光,性命之真?,如雪泥鸿爪,羚羊挂角,无迹可循,唯灵犀可感。
傀儡纵能摹其形,何曾得其神?不过一具精巧?皮囊冢?,一段无魂?枯木禅?。睹之,非但无慰藉,反生?大厌恶?。犹如虔诚僧侣,见人将佛像铸作玩物,心生凛然之怒。此怒非嗔,实为?护法之念?,护卫心中那份不容玷污的?情感真如?。
不妥协,不将就,不寻替代,犹如苦行僧持戒,不容毫厘偏差。
旁观者清,心宽似海容人痴;?局中者迷,情烈如火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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