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宴会厅中的局面终于尘埃落定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也一路疾驰,甩开身后所有的车流,飞奔出了中环。
后座上,小鸟紧紧抱着怀里的防水背包,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一想到六十亿港纸的珠宝就在怀里,以及石岗军营又承诺他的新身份,小鸟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到了国外该怎么逍遥快活。
至于他大佬教授的下场,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
然而,汽车开了十几分钟后,小鸟脸上的喜悦就很快消失不见了。
看着窗外的街景越来越偏僻,他终于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往新界石岗军营的方向。
隐约间,他甚至在路边的路牌上,现了深井两个字。
而更让小鸟确信不对劲的是,不知何时,左右两边的石岗士兵,已经渐渐的将他夹在了中间。
而且他左手边的那一位,甚至还暗暗将手按在了腰间。
“嘿!兄弟,是不是走错路了?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该回石岗军营,连乘夜坐军机飞出去。”
“往深井这边走,不是绕远路了吗?”小鸟暗暗将手伸进了背包里,若无其事的问道。
“今天晚上的事情太大了,直接回去风险太高,上校命令我们,先去九径山上绕一圈。”
“他会在那里派人接应我们,并且准备了其他车辆。”前面开车的士兵头也不回的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要杀我灭口呢,哈哈!”小鸟恍然大悟似。
“呵呵!如果要杀你灭口,我们刚才就不会救你了。”开车的士兵脸色一变,只是最终还是强自镇定了下来。
“说的也是,小心使得万年船是吧?这么算无遗策,我猜一定是艾伦上校的计策。”小鸟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嘛。”开车的士兵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惜他并没有看到,听到他的这句话,小鸟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一丝了然。
“呵呵!可是我怎么记得,艾伦上校好像是二战时期的将领,死了都二十几年了。”小鸟的脸上满是嘲讽。
随着他的这句落下,车内的气氛就猛然一变,过了好一会,坐在他左侧的士兵才猛然扭头看向了他。
“你怎么现的?”他脸色冷冽的问道。
“很难吗?别忘了,我也曾经是你们中的一员,呵呵!九径山,的确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小鸟轻笑了一声。
“我猜猜,其实从一开始,无论我们刺杀张北的计划成不成功,我都必须死。”
“因为只有我死了,宴会厅里富豪惨死的账,才能彻底扣在张北的头上,陷害望北楼的事才不会败露。”
“而这些珠宝,也会永远在我这个劫匪的手中,不会和石岗产生任何关系。”
“没错吧?”不等对方出声,小鸟就自顾自的再次开口。
听到小鸟的这一席话,他左右两侧的士兵脸色立即剧变,甚至其中一名士兵,已经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小鸟。
事实上,小鸟的猜测的确没错,从一开始,军方对他的所有承诺,什么新身份、海外账户、荣华富贵,全都是骗局。
他和教授、医生一样,从头到尾都只是石岗军营对付张北的工具,用完了,自然该灭口了。
然而面对那名士兵的枪口,小鸟的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还冷笑了起来。
他没有出声,只是抱着背包的手微微一松,霎时间,一枚早已拉开保险销、被他死死攥住的高爆手雷,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一瞬间,车内的三名士兵瞬间面色凝重,他们太清楚高爆手雷的威力了。
在这么狭小的车厢里,一旦爆炸,他们连全尸都留不下,更别说那包珠宝了。
“呵呵!看着熟悉吧?和宴会厅中的一样,只要我一松手,整辆车连同这o亿的珠宝,都会一起炸成碎片。
“你们真以为,我敢跟着你们上车,会没有后手?别忘了,我是当过兵,可现在又做了贼。”
“你们想要珠宝,想要我死,那大家就一起同归于尽。”
“我烂命一条,换六十亿珠宝和你们三位陪葬,值了!”小鸟的脸上满是阴冷。
“你想怎样?”沉默了好一会,左侧的士兵咬着牙问道。
“怎样?马上给我掉头,立刻往石岗军营开,别耍花样,我的手要是抖一下,大家一起玩完!”小鸟冷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驾驶位。
小鸟心中早就盘算好,他本就是鹰国空军退下来的顶尖飞行员,对石岗机场里的布防、飞机的操作,都是了如指掌。
只要到了机场,他就用这包珠宝和手雷当威胁,抢一架飞机连夜飞出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