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杰?陈华军身为高级警司,怎么出了事才想着找我们?”张北有些疑惑。
“唉!这事其实说来话长,陈华军之前为了隐藏自己炽天使的身份,一直没有和陈志杰相认。”
“等到他身份洗白之后,陈志杰又卧底到了洪文刚的身边,所以出于安全和陈志杰情绪的考虑,这件事就耽搁了下来。”
“平时也都是陈国忠这位叔叔,和陈志杰联系。”
“陈国忠想着,陈志杰是为了他才当的卧底,所以也理应由他帮陈志杰脱离苦海。”
“再加上这一次事突然,前后就不到半个小时,所以他就并没有通知到陈华军。”童明辛终于把这件复杂的事讲了个明白。
“这么说,洪文刚为了活命已经对自己弟弟下手了?”
“没错,洪文标就是和陈志杰一起被抓走的。”
“呵呵!这唐义敏果然够狠的,你转告项少龙,陈志杰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我猜测,洪文刚会把他送到普雷监狱去,打电话给朱潜龙,让他留意一下。”张北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明白!”童明辛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看着童明辛的背影,张北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洪文刚和林禄和二人,都与器官走私生意有关。
“老板,你是觉得这位林禄和,可能会与洪文刚有关系?”看着张北满脸思索的神情,袁朗也隐隐有了猜测。
“不敢肯定,只是感觉太巧合了一些。”张北摇了摇头。
“老板,如果两人真的暗中勾结,那局势恐怕就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了,洪文刚隐藏的,也远比我们想的深。”
“一边是台北经营多年的邪教领,一边是暹罗手握器官工厂与监狱的洪文刚。”
“一旦联合,立即就会形成一张互通货源、渠道,连通台岛、港岛、暹罗三地的黑色器官走私网络。”袁朗的脸上满是见猎心喜的兴奋。
“嗯!这二者一明一暗,互相供给,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就不只是报仇那么简单了。。。”
事情已然定下,张北的动作也是很快,仅仅一个多小时以后,他就踏上了飞往台北的飞机。
他这一次是秘密乔装出行,所以身边并没有带任何人。
不过倒也不用担心人手不够,因为那边不仅有二狗等人,就连宁伟,也是带着手下先一步赶了过去。
可惜,此时的张北并不知道,就在他乘坐的飞机刚刚起飞的同一时间,一名身穿黑衣、胡子拉碴的男子,也缓步走进了灵修中心。
“曾经,我茫然前行,暗夜的路上微风,刺痛着灵魂。。。”
追随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音乐声,男子很快就来到了一间空旷整洁的礼堂之中。
然而,还没等男子有所动作,挂在礼堂正中央墙壁上的那幅巨型画像,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名男子的半身画像,虽然色调素净,笔触朴素,却仍然让人物神态逼真得宛若真人。
尤其是眼镜后面的那一双眼睛,笔直望向前方,鲜活灵动,就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然而,仅仅几眼过后,男子就遗憾的摇了摇头,将视线转向了画像下方的人群。
只见画像下方的高台之上,一名与画像容貌一模一样的戴眼镜男子正盘膝而坐。
他的目光温柔慈爱,俯视着下方众人,一副然物外、与世无争的模样。
而在眼镜男子的脚下,几十名身着素白衣衫的身影整齐的席地而坐,在一名抱着吉他的女子带领下,正齐声歌唱着。
这些人紧闭双眼,神情安详却又透着几分迷离,伴着空中缥缈的乐声缓缓摇摆身躯,就仿佛彻底沉溺在这片迷幻的氛围里。
然而,看着这些人不断摇晃的动作,黑衣男子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讥笑。
因为在他看来,眼前这些人的姿态,像极了台北偶戏馆里的木偶戏。
而演戏的人,就是台上的那位戴眼镜的男子,或者说尊者。
他轻笑了一声,随后径直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盘坐了下来。
可惜,黑衣男子并没有察觉到,随着他的到来,这间满是柔光笼罩、四壁素净无华的礼堂里,立刻添了一抹刺目的黑色。
就如同纯粹的洁白之上,突兀的落下了一点墨色,又好似光洁的面皮上生出的一颗黑痣,格外刺眼。
“啪!啪!”
一歌的时间很快过去,伴随着尊者的轻轻拍掌声,地板上盘坐的人群,也终于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逃离了出来。
然而,就像是并没有察觉到黑衣男子的到来一般,高台上的尊者只是扶了扶脸上的眼镜,随后就和声细语的讲起了道。
“其实,生命真正的意义,就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哭着来到世间,就注定要经历苦难。。。”
随着尊者的言语轻吐,在场的众人立刻如蒙开悟,他们时而恍然大悟,时而低声问,满是一副狂热崇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