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伦走了,但没走远。
它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准备等凌柒睡醒。
反正基里艾洛德人理论上也不需要睡眠,睁眼睁一晚上也没事。
只是它却先等来了亚加达。
脸上画着同款彩绘的亚加达看到它,先松了一口。
“有族人看到你们吵起来了。”它一屁股在狄伦对面坐下,“哎我去,一晚上累死我了……结果回来的就凌柒一个,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呃……”
它刚说完就看到了狄伦胸口的伤,就在能量核心旁边,现在虽然没流血了,周边的血迹却还算新鲜。
亚加达哽住了。
它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凌柒和狄伦之间的事,它不该多问,可这段时间狄伦做了不少事,亚加达知道狄伦本性不坏,最后还是不忍。
“所以是生什么了?凌柒不像是会突然动手的人。”
“哦,我挑衅他来着。”
“……”亚加达无语,“你说啥了?”
不会又是“我是邪恶宇宙人”那一套吧?
嘿,您猜怎么着,还真是。
亚加达:“……”
亚加达竖大拇指:“……你赢了,你是真不怕死,我走了,明天还有事,对了,伤还要紧吗?”
“死不了。”
“行。”亚加达不再多说,润回去休息了。
这段时间可是把它折腾坏了,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晚上涂彩绘的时候还看到了自己的黑眼圈,而明天也确实有事要做。
它们要为死去的族人立冢。
在这场浩劫中死去的卡姿莱克星人太多,运气好一些的死在了故土,差一些的,要么死在木珍星,被木珍星人统一焚毁,要么死于不知道哪一场追逃游戏,无法找寻。
亚加达的亲人便是这样,它的外婆因长时间在失重环境下劳作去世,双亲则先后死于追逃游戏,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得益于卡姿莱克星人的心灵感应能力,它也很早知道了这些事情,再提起,只剩惋惜。
都是很优秀的战士。
也都是很爱它的家人。
而它的情况也不是个例,还有很多,所以它们立了这座没有尸骨的冢,立的时候,凌柒和小帕他们也来了,远远看着。
狄伦跟在凌柒后边,瞄到黑迪和凌柒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也悄摸上前了两步,和凌柒一起看,直到卡姿莱克星人完成仪式。
气氛很凝重,但回去的路上又渐渐有了笑声,好几个小孩子从队伍末尾跑到前头,围着亚加达转了好几个圈。
小孩子的高兴很单纯,它们考虑不到明天,对生死亦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坏人跑了,而昨天晚上还吃了很多好吃的——因为亚加达。
所以它们缠着亚加达,想再玩一次。
亚加达一开始还板着脸,故意不答应,快把小孩惹哭才松口,说“以后每年都办”。
“我们不用忘记这段历史。”
小孩子不懂什么是历史,但它们知道目的达成,欢呼着跑开。
亚加达笑容淡了些,没涂彩绘的脸上黑眼圈还是很重。
它在担心卡姿莱克星的未来。
虽然全体卡姿莱克星人已开始积极展,那些木珍星人高层也还被好好关着,它还是会忍不住忧心。
这是好事。
能最大程度激卡姿莱克星的斗志,让它们随时持有忧患意识。
所以凌柒和迪迦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迪迦分身的存在,只在走之前给亚加达留了一封信,让它遇到无法摆平的事了再打开。
但凌柒和迪迦都相信,在那之前,一定会有人现石像和遗迹,获得那一份光的传承。
那就是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