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徐景行正在家里劈柴,忽然就听见从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抬起头,便见村口处围了一群人,便是那里隐约有哭声传来。
这不由得让他放下手中斧头,走近查看情况。
不多时,徐景行就来到村口人群聚集的所在,只见一个年轻妇人,正抱着一个包袱,哭得撕心裂肺。
旁边有几个婆娘正在悉心劝慰,但她们脸上的神色,却都很不好看。
“秀娥,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咋整?”
“就是就是,人没事就好,东西没了还可以再挣……”
那叫秀娥的妇人闻言,抬起头,哭道:“那可是我家攒了三年的银钱,就等着给孩子他爹抓药治病,如今全没了,全没了啊!”
徐景行站在人群外围,听了一会儿后,便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妇人今日一早去山那头的集镇卖布,回来时半路上遇见了几个劫道的。
几个蒙面大汉从路边冲出来,一把把她推倒在地,而后抢了她的钱袋子扬长而去,她踉踉跄跄的跑了回来,并一路哭到了现在。
“劫道的?”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这路上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有劫道的?”
“谁知道呢,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
“那杏花岭上原先一直都有妖怪,如今妖怪倒是没有了,反倒是滋生出了劫匪?!”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却谁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来,徐景行站在人群外,听着大家的议论,忍不住微微皱紧了眉头。
而后他抬眼,望向杏花岭的方向,那片山岭,自从妖邪尽去之后,那里便成了一座空山。
山上的杏花还不到重新绽放的时候,更是再也没有那些树精花妖的身影。
往日里,村民过岭时还会有些忐忑,后来走得多了,便也习以为常,只当是一座寻常的山岭。
可如今看来,那座空山,似乎被人给盯上了。
徐景行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院里,然而接下来的几日,村里又接连出了几件事。
先是村东头的王老汉去集镇卖粮,回来时被人抢了驴车,然后是村西头的李家小子去镇上采买,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连身上的衣裳都被扒了去。
再后来,连那些走村串户的货郎都不敢来了,说是路上不太平,遇见过好几拨劫道的,一时间,杏花村人心惶惶。
村民们聚在一起议论,有人说该去报官,有人说报了也没用,那集镇上的官差连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管不好,哪会管这山沟沟里的村子。
也有人说该组织青壮,结伴而行,可谁也不知道那些劫匪有多少人,藏在何处,贸然前去,只怕是送死。
徐景行依旧没有参与讨论,只是近两日来,他站在院中观望杏花岭所在的方向时,那里,确实隐约有些不对劲。
他能感知到,在那片山岭之中,多了些陌生的气息,那些气息不是妖邪,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昼伏夜出,在山岭深处安营扎寨,时不时便派出人手,在那条通往集镇的路上设卡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