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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霸王重生11（第1页）

吕雉和审食其被放回去了，但项羽的威胁还是在，和二人一起回去的是项羽的话：“虽然这俩人我不杀了，但是别的人不在内，刘杂种，你如果不自杀，明天杀刘盈。”

刘邦心里很难受，但他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了，因为他意识到，吕雉和审食其回来以后，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思考片刻，刘邦决定先惩罚审食其，毕竟，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作为苦主都不应该容忍奸夫。

于是，审食其进刘邦营帐的时候，刘邦脸上带着浓郁的杀意，旁边是沉默的樊哙。樊哙是吕雉的妹夫，本来和刘邦也算有亲戚关系，但眼下吕雉出这种事…他也有种耻辱感。

两人的目光像刀一样，凝视着审食其。

“姓审的，我给你脸你不要是吧？我让你照顾我的家人，结果你照顾孩子他娘？”刘邦终于说话了，他在项羽面前可以隐忍，但此时对审食其单独说话，他再也不能，也没必要压抑了。

审食其从来没见过刘邦这般暴怒，他甚至不敢抬起头看刘邦。

“抬起头看，看着老子！”

刘邦从来没这么愤怒过。对吕雉和审食其的事情，他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他对吕雉没心没肺，在前不久彭城之战输那么难看的情况下，他还有空去找个新欢戚姬，就是因为他感觉吕雉和审食其过从甚密，他心底确实有“吕雉和吕雉的儿子信不得，我要另外生个儿子，保证是我的种”的想法。

但，尽管有心理准备，真相真的砸在脸上时，刘邦的愤怒仍然是本能的，那是“最坏的猜想被证实”的冰冷暴怒。

“你他娘的，最见不得人的事都敢做出来，现在连抬起头来看着老子都不敢？！”

刘邦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狠狠一脚踹在审食其身上。

“主公！汉王！你饶了我一条狗命吧！这也许还能稳住夫人和吕氏兄弟，我要是死了，他们肯定要闹哗变的！”审食其仰起头看着他，没有嘴硬，但说出来的话比嘴硬还过分。

“放肆！你是在威胁老子？！”刘邦再也压抑不住，嘶吼了出来。

【吕雉那婆娘也回来了。她十之八九已经在和吕氏兄弟商量对策了。现在的吕氏一家，根本就是烫手山芋。】刘邦想到这一茬，盯着审食其的目光更加阴冷了几分。

【都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什么时候受过这般侮辱？项羽的“杂种论”还算口说无凭，这狗东西可是真的干出来了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吕氏家族哗变了，以目前的军力，我打赢内战应该没问题，但是项羽呢？项羽会放过我吗？经过姓审的这回事，我都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都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刘邦的双眼像刀子一样，盯着审食其，审食其因为惧怕，更加不敢抬头了。

审食其被那一脚踹翻在地，蜷缩着不敢动弹，嘴里还在嘟囔着“饶命”“稳住夫人”之类的话。刘邦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最信任的门客，心里翻涌着的已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于厌恶的清醒。

【杀了他？不行。审食其说得难听，但道理不假。他现在是吕雉的人，杀了他，吕雉会怎么想？吕家兄弟会怎么想？他们不会觉得我在处置奸夫，他们只会觉得我在打吕家的脸。】

【不杀他？那我刘邦成什么了？老婆被人睡了，奸夫就在眼前，我连个屁都不敢放？项羽在前面看着，汉营的将士在后面看着，我今天要是让审食其活着走出这顶帐篷，明天就没有人愿意跟我了。】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白。

樊哙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杀狗出身的猛将，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刘邦还要难看——吕雉是他妻子的姐姐，审食其睡的不只是刘邦的老婆，也是他樊哙的亲戚。这种耻辱感像一层油，糊在他脸上，擦不掉，洗不净。

“大哥，”樊哙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一句话，我砍了他。”

刘邦没有回答。他的手在剑柄上握了松，松了握，反复了三次。

审食其趴在地上，感觉到了头顶那道目光的犹豫，胆子大了一点，抬起头，声音颤抖着：“汉王，你杀了我，夫人那边……吕将军那边……你想想啊！现在楚军还在对面，项羽明天还要杀公子刘盈，你要是杀了我和夫人翻脸，汉军可就真的完了！”

刘邦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审食其从未见过的、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审视。

【他在威胁我。一个睡了我老婆的狗奴才，在威胁我。】

刘邦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审食其以为他赌对了，肩膀塌下去半寸，整个人从“等死”变成了“庆幸”。但刘邦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庆幸冻在了脸上。

“我不杀你。”刘邦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审食其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磕头：“多谢汉王！多谢汉王！属下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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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说完。”刘邦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走到案几前，坐下来。那动作从容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倒像是一个在朝堂上议事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