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夜,总是漫长得让人绝望。
暴雨像是在冲刷着这座城市的罪恶,却总是冲刷不干净,反而把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全都逼了出来。冰冷的雨水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味,弥漫在每一条如同血管般错综复杂的街道上。路灯闪烁不明,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有什么怪物正潜伏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伺机而动。
位于城东的一处废弃工厂,表面上看起来破败不堪,墙体剥落,钢筋裸露,宛如一头死去的巨兽尸骸。但在这腐朽的表象之下,实际上却是哥谭黑帮巨头法尔科内家族最大的地下金库和走私中转站。无数见不得光的脏钱、足以武装一直小型军队的枪械,以及足以让半个城市陷入迷幻的白粉,都在这里流转。
今晚,这里却格外得“热闹”。
刺耳的警报声原本应该响彻云霄,但在某种奇异手段的干扰下,这里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那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压过了雨水的霉味。
“该死的!那个婊子去哪了?!”
法尔科内的头号打手,一个绰号“碎骨者”的满脸横肉壮汉,此刻正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面部扭曲。他手里端着把经过非法改装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随着他颤抖的手臂四处乱晃,对着空荡荡的走廊疯狂咆哮。他的咆哮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听起来像是一头受困野兽的最后挣扎。
就在刚才,地下三层的监控室传来绝望的求救声,有人入侵了核心区域。
那个入侵者并没有像传统的窃贼那样从通风管道或者阴影中潜入,而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一路碾压了进来。等“碎骨者”带着精英小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满地的……残肢断臂。
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保安甚至不出完整的惨叫。
这些平日里哪怕被子弹打中都能硬挺着反击、在哥谭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狠角色,现在一个个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有的人整条手臂呈现出诡异的反关节扭曲,有的人胸口的凯夫拉防弹衣被硬生生撕开,胸膛上布满了几道恐怖的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淋漓,正随着他们的呼吸向外喷涌。
“老大……那是……那是怪物!”
一个腿骨被暴力折断的小弟依靠在墙角,死死捂着伤口,他的瞳孔因为过度的惊吓而扩散到了极限,脸上写满了对于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惊恐。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另一个尚有意识的手下语无伦次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比划出那个敌人的模样,却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抓瞎:“那是只豹子!不!那是个人形的豹子!她……她在笑!她在享受杀戮!”
“她一爪子就撕开了防爆门!一爪子!那可是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的合金门啊!”
那种恐惧像是瘟疫一样在剩下的几个人心中蔓延。他们见过无数的变态,从笑点低下的精神病到力大无穷的疯子,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充满了野性压迫感的存在。
还没等那个壮汉反应过来。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锁芯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来自于走廊尽头那扇厚达半米、采用世面上最顶尖安保系统、需要三重动态密码加视网膜虹膜双重认证才能打开的圆形金库大门。
紧接着。
那扇号称就算是用小型钻地导弹都轰不开、让哥谭警方爆破组都束手无策的大门,就像是一扇没关紧的卧室木门一样,在没有任何机械液压杆辅助的情况下,违反物理常识般地,缓缓地……滑开了。
原本紧密咬合的几十根实心钢栓,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而在那洞开的大门后面,原本应该堆满了成捆美金、金条和珠宝的金属架子上,此时正蹲着一道人影。
准确地说,是一道充满了爆力美感的人形野兽身影。
她浑身覆盖着一层顺滑而充满光泽的豹纹皮毛,那些斑点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仿佛有着生命般流动。她的双腿修长而有力,大腿肌肉紧绷,蕴含着足以踢碎岩石的力量。一条长长的、带着黑色环纹的尾巴在身后惬意地甩动着,每一次挥动都在空气中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她的手上没有武器,只有指尖探出的那几寸长的寒芒,如手术刀般锋利。而此刻,那利爪正随意地抓起一沓厚厚的美金,像是在数钱玩,又像是对这堆废纸充满了不屑。
正是使用了【猫猫果实·豹形态】加上那个来自未来的神奇道具——粉色【万能开锁器】的赛琳娜·凯尔。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那个看起来像是儿童玩具般的粉色贴片,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的嘲弄笑容。
“哟,动作太慢了啊,小狗狗们。”
赛琳娜抬起头,那一瞬,黑暗中亮起了两盏幽绿色的鬼火。那是她的眼睛,早已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变成了竖立的猫科动物眼瞳,在黑暗中划出两道诡异而摄人心魄的光轨。
她的声音因为半兽化的原因,生了剧烈的变化,变得有些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胸腔共鸣的震颤感,却更具穿透力和致命的野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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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钱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完。”赛琳娜随手将那捆美钞向上一抛,漫天飞舞的绿色钞票如同纸钱般飘落,“要不……你们帮我搬搬?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你们留全尸。”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开火!给我杀了她!这他妈就是个变异杂种!!”
那壮汉“碎骨者”虽然吓得手都在不受控制地抖,但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还是让他第一时间扣动了扳机。只有枪械后坐力带来的震动,才能给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枪口焰照亮了漆黑的走廊。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金属弹头撞击在金库大门和内部的墙壁上,打得火星四溅,混凝土碎屑横飞。
但是。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那道矫健的身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这并不是什么光学隐形,而是她的爆度已经快到了完全出了这群普通人视觉动态捕捉的极限。在他们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