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伤亡预估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约为亿美元……后续重建成本以及对市政排水系统的破坏导致的连带损失……”
“这……这是什么?!”
小丑痛苦地捂住了脑袋,那种剧痛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他想要尖叫,想要大笑来抵抗这种入侵。
但他喊不出来。
因为他的语言中枢正在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强制接管,强迫纠正他所有的语法错误和逻辑漏洞。
“我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利益最大化模型!”
“杀人……无法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正收益……只会导致警力资源的无谓浪费……以及司法体系运转成本的剧增……”
“这不仅是资源的错配,更是熵增的无意义加……”
“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笑?这并不好笑……根据心理学分析,这种病态的狂笑源于童年创伤引起的防御机制,以及脑部神经递质分泌异常……”
这种极度的理智,对于一个把“混乱”当做最高信仰、把“无序”视为生命真谛的人来说。
这就是最极致的酷刑!
这就好比逼着一个顶级大厨去津津有味地吃腐烂的苍蝇,或者逼着一个严守清规戒律的高僧去灯红酒绿之地纵欲。
不,比那更惨。
这叫信仰崩塌!是对他整个人生观的彻底否定和降维打击!
“不……不!我要……我要思考!哪怕是一点点混乱!”
“我要想个笑话……快!谁来给我讲个笑话!”
可是他的大脑给出的反应却是:
“笑话的本质是预期违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圆周率…………”
小丑绝望地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开始计算起校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系数。
“我不该把车停在这……这是违停……严重违反了《哥谭市交通管理法》第条第款之规定……”
“阻碍交通会导致社会运转效率下降oo个百分点……”
“我要被罚款了……这不是一个合法的纳税公民该做的事情……”
在远处垃圾桶后面所有吃瓜群众惊恐而又不解的注视下。
甚至连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原本不可一世、仿佛要毁灭世界的小丑。
突然“噗通”一声,标准地双膝跪在了地上。
动作规范得像是正在接受检阅。
他双手颤抖着,把那个起爆器规规矩矩、轻拿轻放地平铺在地上,甚至还强迫症作一般,把稍微有点歪的天线给扶得笔直,与地砖的缝隙呈绝对平行。
然后,他开始痛哭流涕。
那不是疯狂的哭喊,而是充满了懊悔、自责,如同一个做错题的小学生在面对严厉老师时的忏悔。
“我错了……我真的算错了……这个毁灭计划有着巨大的逻辑漏洞……”
“引爆雷管的延迟时间设定不合理……且不说电路老化的风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该这么做……这不仅违法……更严重的是它完全不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在社会学中的应用……”
“救命啊……谁来阻止我思考……我想停下来……哪怕让我笨一点……”
他一边哭,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树枝,开始在杂货铺门口的水泥地上疯狂地列算式。
不是涂鸦,而是复杂的微积分方程组,用来论证他之前的犯罪计划是多么的“低效且愚蠢”。
就在这时,远处警笛声大作,红蓝色的灯光交织成网。
戈登局长带着几百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举着防爆盾,满头大汗地小心翼翼围了上来。
“狙击手就位!拆弹组待命!”
“注意!目标极其危险!重复,目标极度疯狂!”
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尸山血海的恶战,甚至是面对一场无法挽回的恐怖袭击。
结果他们看到的,是让人下巴都掉到地上的诡异一幕。
一个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丑,正在一边解二元一次方程组,一边对着地板忏悔自己以前作案手段“不够科学严谨”、“缺乏数据支持”。
“这……”
戈登局长手里那根还没点燃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上帝在跳钢管舞。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刚刚像黑夜幽灵一般落在他身边的蝙蝠侠。
“蝙蝠侠……这又是你研制的新型神经毒气?还是韦恩集团开出来的‘强行劝善机’?”